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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容下意识将手指挣出,此刻除了毫无察觉的薛淮敏仍沉浸在刚刚的棋局中,院落一角的其余二人都未开口说话。
“殿下,”
虚掩着的宫门被推开,秋眠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方静寂,“驸马来了。”
薛蕴容讶然于此时越承昀竟在宫中,而一旁的薛淮敏却忽然喜形于色,径自向门口跑去,一改在郑钰面前拘谨的神色。
“慢点!”
薛蕴容忧心他跑得太急,出言提醒。
“阿敏似乎更亲近他。”
身后传来郑钰幽幽的声音,“我竟分毫比不上。”
语气全然不似平日,薛蕴容猛地回过头,却见郑钰嘴角含笑。
原来是在开玩笑,她心下稍安。
越承昀刚一踏入宫门便被薛淮敏撞个满怀,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目光,越承昀心叹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薛淮敏捏着他的衣角:“姐夫,那把小弓……”
“已经做好了,但今日入宫急未带在身边,明日我让人送来,可好?”
“什么小弓?”
薛蕴容走近恰好听见这句。
“我想学射箭,可是宫中的弓都不大适合我。”
薛淮敏面露赧然。
他至今岁身体才安康许多,可寻常孩童启蒙用的小弓对他来说仍有些吃力。
“我便想着给阿敏做一把称手的小弓。”
越承昀接上他的未尽之语,补充道。
“你竟还会做这个。”
越承昀笑意一僵,不经意间对上了她身后某个人的视线。
郑钰站在最后方,眸色深深,直至听见“亲手做小弓”
一句才抬起眼正眼看向他。
二人并未对话,可此刻短暂的目光相接却能看出对彼此的不喜。
但越承昀才不管郑钰如何作想,他有急事要说。
思及此,他开口对薛蕴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府,我有话同你说。”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郑重,又联想到他此时出现在宫中的不寻常之举,薛蕴容心中了然。
正要开口与郑钰作别,就被他温和地截住:“你们要出宫了吗,正巧我也该回了,不如同往。”
*
不算窄的宫道上几人沉默着并行,竟显出了一丝拥挤。
远远看见玉华门的轮廓,郑钰终于打破沉默,却不是对薛蕴容,而是向另一侧的越承昀发话。
“听闻你的那位同窗好友意外而亡,真是可惜了。”
郑钰语气淡淡,透出一丝惋惜。
难得从此人口中听到此类关于自己的正面之语,越承昀眯起眼,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程束虽与他已然断交,但毕竟有着多年共同求学的情谊,越承昀仍是心痛。
此刻被郑钰提起,他又有些难忍悲怆,到了宫门也未及时回复。
不过郑钰也不在意他的应答,与薛蕴容简单作别后便登上了马车。
待郑钰的车马渐渐远去,几人亦远离了玉华门边的侍卫,薛蕴容方才开口:“父皇寻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令她失望的是,越承昀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在墙角发现了一小撮香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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