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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电梯里,只有林西林和魏森两个人。
林西林微低着头,即使没有对上男人的视线,也依旧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他在看他,眼里有很浓郁、令他不安的情绪。
电梯在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行李箱横在两人之间,28寸的黑色箱体几平占据了大半个电梯空间。
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魏森的视线落在青年身上,目光在他柔软的脸颊与颀长的四肢四处流连。
他在想,邻居在和这个精神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是个男人。
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惨白而刺眼,魏森望着林西林的脸,不自觉地在脑中描绘昨晚他与安阐续的情事。
公寓的隔音很不好,这是林西林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邻居与邻居之间,甚至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昨夜隔壁的动静不小,床摇晃着几乎要坍塌,魏森能清晰地听见,“吱嘎”
声响下,属于青年压抑柔软的轻喘。
带着细微的哭腔,还有含糊粘腻的水声,似乎被人堵住了唇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魏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微微发白。
他甚至还听见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在安抚着青年——
【“嘘……别哭了,乖、这里隔音不好……”
“再来一次好吗……这次我不会再使坏了……”
“……做的很好、林林……”
“我可以喊你老公吗……那林林可以喊我吗……好吧宝宝……”
】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恶心得让人作呕。
魏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青年紧扣的领口,即使扣子扣上了最顶端,也依旧遮挡不住那些斑驳、细细密密的吻痕。
林西林被身旁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钥匙。
“那个……”
才抬起的脑袋又在对方晦暗的眼神中逐渐低了下去,连声音也越来越小,“魏哥,你知道安小姐在哪里吗?今天早上一直都没有见到‘她’、‘她’是回去404了吗……”
声音愈发轻细的林西林,为自己的表现感到稍稍丢脸。
有点不敢置信,昨天当着人面都敢带走人家老婆,怎么今天连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口罩掩饰住了男人的大部分外露情绪,于是林西林并不能特别敏锐地留意到对方的变化。
魏森的目光望着青年脖颈上的红痕,口罩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安小姐……”
语气带着些许古怪。
上了床也没有发现安阐续是个男人,所以是关了灯做的吗?
他无不色情地猜想着昨夜他们的姿势,喉结滚动了一下。
魏森盯着青年不住颤抖的睫毛,为了掩饰自己嗓音中的沙哑,他只简短地、冷漠地说了三个字。
“……没见过。”
林西林被他古怪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安,虽然得到了回答后,但仍然不知道安阐续的去向。
他略微焦虑地皱着眉,期间电梯轻微抖动了一下,停置在两人之间的黑色行李箱发生颠簸,撞上了他的膝盖。
林西林吃痛地“嘶”
了一声,他的膝盖本来就青了,被突然撞了一下,疼得他眼眶瞬间湿润。
他下意识弯腰去揉膝盖,却在这时,行李箱的拉链似乎因为刚才的撞击微微松动,发出“嗤啦”
一声轻响。
魏森的眼神骤然一紧,猛地伸手按住箱体,力道大得几平要将金属拉杆捏变形。
林西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抬头时正对上男人阴沉的目光,心脏猛地一跳。
“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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