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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客氏,关于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关于东厂的酷刑,关于侵占的皇庄,关于……一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哪些罪要认,哪些人要抛出去当替罪羊。
然而朱由检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了他预设好的一切轨道之外。
“魏伴伴。”
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话家常。
“你说,我这大明朝,还能活几年?”
“……”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新君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眉目清秀甚至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那双幽深平静得宛如寒潭的眼睛,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感情。
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
仿佛他魏忠贤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摆在桌上等待被估价的器物。
“皇……皇爷……”
魏忠贤的喉咙发干,准备好的一万种说辞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问题,怎么答?
说能千秋万代?那是欺君!
眼下的烂摊子,谁不知道?
说活不了几年?那是诅咒国朝,更是取死之道!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来自天子的....诛心的死局。
朱由检没有催促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回殿中,最后却并未登上那高高在上的御座,而是随意地坐在了御座前的台阶上。
这个动作,再次让魏忠贤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那不是帝王的坐姿。
“看来你答不上来。
也罢,朕替你答。”
朱由检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现金流。”
“现……金……流?”
魏忠贤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钱粮。”
朱由检用一种极具耐心的....仿佛在教导一个顽童的口吻说道,“去岁,朝廷岁入,四百五十万两。
听着不少,对吗?”
魏忠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户部的数据,他很清楚。
“可支出呢?九边军饷,一年便要四百八十万两。
这还不算京营,不算各地的卫所,不算宗室的俸禄,不算百官的薪俸,更不算宫里的开销。”
朱由检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魏忠贤的心上。
“收上来的钱,还不够给边疆的丘八们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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