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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宁信讪讪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丁举文一直不曾抬头,此时才开口:“等下给你写一副,你喜欢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
“还是丁大哥好!”
佟宁信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阿丑扯了扯他的衣袖:“高兴什么,你看得懂写了啥不,还是闻着墨香就睡得香了?”
佟宁信被阿丑这句话噎住了,正要去看春联的内容,一个有些稚嫩的女声带着不怀好意的怒气,搅散了这一片热闹祥和。
“阿丑,阿丑你这个害人精,你出来!”
周灵巧穿着绯色的碎花袄子,怒气冲冲地叉着腰,三角眼直瞪石台边的阿丑。
阿丑闻声叹息:刚走了一个大的,又来一个小的。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周姐姐,有事情吗?”
阿丑尽力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暗暗告诫自己:息事宁人,息事宁人,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呀。
周灵巧年纪虽小,骨子里却有一股泼辣劲。
纸包里的桂花糖已经所剩不多,她拿着纸包大步上前砸在阿丑身上。
本来是要砸在脸上的,可惜力道和距离没把握好,不当心给砸偏了。
佟宁信伸手拦了一下,终究是没拦住。
纸包打在阿丑手臂上,痛感立刻袭来。
周灵巧三角眼怒火凶凶,破口大骂:“阿丑,你给俺们家送的啥子破糖,俺不稀罕!
前日不知道是你送的黑心糖,知道了是你送的,俺如今恨不得全吐出来!
俺娘现在吃了你的东西,都生病了,你方才还出言顶撞。
害人精,扫帚星——”
“够了!”
丁举文扔下笔,语气严肃,“砸人,骂人,诬陷,周家就是这样做人的吗?”
“举文哥哥,”
周灵巧听了他的话,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是她欺负俺娘欺负俺,你怎么反倒说俺!”
说着,便抽抽搭搭哭起来。
阿丑扶着手臂,眨眨面纱下清澈的双眼:刚才还是母老虎呢,怎么一下变成受伤小羊羔了?难不成,周家的人都是川剧名角,练得一手变脸好绝活?
再看看周灵巧红红的眼角透露出的倾慕之意,想想周灵巧那一口一个甜到发腻的“举文哥哥”
,阿丑顿悟,原来还是个乡村爱情剧。
赵三嫂听了这话不服气:“周丫头,你可听好了,方才大伙儿都看着呢,是你娘先挑的事。
而且这桂花糖,你娘方才说了,你吃的最多,怎么你没事你娘有事?再说,这都几天了,之前没事,阿丑开个玩笑,说桂花糖可能有事,你娘回去就病了?哪有这么赶巧?”
周灵巧泣不成声,三角眼的锐利淡去,柔和的五官看上去愈发凄楚可怜:“举文哥哥,你说句公道话呀,自从阿丑来了俺们村,事情一桩接一桩的。
如今又欺负到俺家头上来了……”
丁举文蹙起好看的眉角:“凡事讲证据,是你娘挑事在先。
还有,这里不欢迎随便动手的人,请离开。”
此话一出,周灵巧如遭电击,大退一步:这话,明显就是嫌弃她的意思!
“你没受伤吧?”
丁举文转头看向一旁的阿丑,关心道。
阿丑摇摇头,语气淡淡的:“我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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