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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抬起下巴,语气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瞧你这模样,就和村里嚼舌根的大妈似的,有点气质行不?”
佟宁信讪讪低头:“老被你嫌弃……”
也不敢再多问了。
街上行人越发少起来,也愈加安静,是以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很是清晰。
阿丑放下手中书卷,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金黑宝相纹靴,接着就是一位暗青衣袍的男子。
“这些药,我都要了,赶紧包起来。”
薛临海高高在上地俯视阿丑,眼眸中神色不善。
阿丑并没有注意他的神色,只是按习惯询问:“这位客官打算出多少价钱?”
“怎么,你觉得我像出不起钱的人?”
薛临海语气有些冲,似乎阿丑轻视了他。
阿丑自是看出他衣着华丽,只是,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
更何况,做生意怎么能不长心眼:“并非如此,公子财大气粗不假。
但生意是另一回事,谈好价钱,日后谁都方便和气。”
孰料她自以为在理的说辞,引得薛临海勃然大怒:“没眼色的轻贱东西,大少爷我肯买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想讲价钱!”
阿丑抬头起身,对上他戾气横冲的双眸,微微眯起眼睛:“既如此,东西我不卖了。”
此时她万分肯定来者不善,这人怕是想挑起什么事端,否则怎会蛮不讲理故意惹事。
可既然对方有备而来,目的不纯,拒绝交易就能息事宁人吗?
“本少爷想买的东西,还没人敢说不卖!
来人,”
薛临海面目狰狞,高声厉喝,“把这些给我砸了!
本少爷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要!”
他身后的小厮闻声而动,立刻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佟宁信见势不妙,赶紧跳出来想说和:“等等,各位大爷,等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阿丑本来不为所动,只静静站在原地:东西砸了也就砸了,也不是缺这些银子。
她想知道的,是这个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把她暴打一顿?还是直接杀掉了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按理来说,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以前见没有见过,怎么就结下梁子了呢?
却不曾想,佟宁信跑出来想要说和。
若能和平解决,这个人一开始就不会这么横。
与一心想找茬的人谈和平共处,太天真了吧?
阿丑伸手一拉佟宁信,让他退后几步:“这位公子,阿丑向来是直接的人,公子目的何在,不妨明说。”
等下若是开打,伤到佟宁信该怎么办。
何况,事情针对她,她不想拉佟宁信下水。
薛临海玩味着阿丑坦然平静的语气,冷笑道:“有点意思!
你这毛丫头,自视甚高,以为能逃过本少爷的手掌心吗?每次见你都是蒙着面纱,不知脸蛋如何。
要是个小美人,就去给本少爷当通房得了。”
无耻贱男!
阿丑咬牙切齿,在心中暗自咒骂。
只是表面上,却不能太过放肆,论力量人数,她可是处在下风的:“越说我越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阿丑以前有哪里得罪了公子,可否明说,也好让阿丑死个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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