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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后面临时搭起的棚子里,阿丑找出一些布条:“我身上并无金疮药,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
身为医者,她孰知药理。
配药并不难。
因此她身上有毒药、有解毒药,可唯独没有金疮药,因为她的伤口自愈能力,用不上这种药。
看来,她回去得配一瓶金疮药了,以免下次救人不能救到家。
谁知花琉离摇头:“金疮药在那边盒子里第三层。”
阿丑一挑眉,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自备药,便从他所说之处拿出一个瓷瓶。
伤口在手心,并不算深,因此只要养好便无大碍。
阿丑拔出瓶塞,轻嗅了下药的味道,便沉默不语,也不再有动作。
花琉离不解地蹙眉:“怎么?”
“这瓶金疮药,”
阿丑把瓷瓶拿到自己眼前,仔细观看瓶身,却并未看出什么来,“是从哪里来的?”
语气里是满满的疑问。
白芍、侧柏、黄芩、桑根、金钱莲……
上好的止血愈伤金疮药,和当初那个被他当做贼的黑衣人所拿的药,如出一辙,但又不甚相同,应该是有细微的差别。
然而这细微的差别,倒像是改良版一样,至少配方上一脉相承。
难道花琉离,和上次那个贼,是一伙的?
花琉离自若一笑:“我朋友送的。
他是衙役,又在淮南道的大牢当差,总能从犯人身上搜刮到好东西。”
阿丑打量几眼花琉离,对这个回答不辨真假,毕竟此人太能演戏。
又寻思了会儿,只觉得思绪混乱。
罢了,先给他包扎好再说。
包扎完伤口,阿丑理了理线索:“这瓶金疮药,是他什么时候送给你的?”
“前几日我初到淮南,便去见他,他就送了我一瓶金疮药。”
听了花琉离有条不紊的回答,阿丑依旧不敢相信:“他可有说,是从什么犯人身上搜来的?”
花琉离摇头:“这就没有说清楚了,但他送给我时,我推脱一番,他只说那两山贼没有活命的机会,叫我不用担心。”
山贼?那两个山贼?就是城外茶摊她见过,后来又游街的那两人?山贼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金疮药,如果有,就不是普通匪类那么简单了……
“阿丑姑娘,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花琉离带了半分疑惑。
“你这瓶药,可不是普通金疮药,因此,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阿丑语气危险。
花琉离是个演戏高手,她怎会全然相信。
“这瓶药不简单?如何不简单?”
花琉离眯起双眼。
阿丑盯着药瓶看了半晌才说:“且不说制成这瓶金疮药的,都是上好药材,单这配方,简直是烧钱组合。”
花琉离似乎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烧钱组合?”
“就是,这个方子,配起来很贵很花钱。
可惜,它一味着重于止血、消炎,已经不像个方子了,效果不能达到最佳,当然这是行内话,我说这么多你未必明白。
总之,这药,不是一般人能有。”
阿丑直视花琉离双目,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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