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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她,认同她,并且先她一步为她做好战斗准备。
被人认同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但是——秦卿卿斜着眼看他,面露不满,“你怎么好像什么都能领先一步预料到,人和人之间的天份差别就这么大吗?”
“这不是天份。”
白悬眼底的神色未明,“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习惯了,自然就会了。”
秦卿卿觉得有点不公平,白悬那么了解她,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大抵是她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太久了,白悬问:“怎么,对我感到好奇了?”
他的口吻轻飘飘的,撩人又蕴藏着笃定,仅凭借只言片语,就将女人的气息完全压在自己的身下,真真叫人气恼。
秦卿卿立刻扭回头不再看他,架子端得很足。
白悬又说:“我要提醒你,好奇可是陷入爱情的开端。”
她迅速出手锤了一下他的手臂,力道不重,猫挠似的。
“你怎么这么油啊。”
“这是你《红玫瑰之死》里的台词,你对男主角说的,你忘了?你的台词,我倒背如流。”
她张张嘴,想到什么,又颓然叹息,“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红玫瑰了。”
匀速行驶的车上,两人沉默,呼吸都轻了,一切静谧。
白悬的声音就显得突出。
“就像为了宝藏困守山洞的龙,也终会迎来骑士的挑战。
时间在前进,你也得往前走,没有人可以守在原地,固执地保有曾经拥有的一切。”
她知道,白悬在开导她。
这个时刻的男人,神态随意,褪去了表象的疏离,褪去了隐藏的写意风流,却反而真正露出了什么,令她心动的本质,来源于他的血液或骨骼,或更深的地方。
她说不清。
…………
于澜的落脚点在当地一个文艺机构院内,一栋不高的小楼,算不上高档,但是爬满了爬山虎,秋日里,黄色和绿色层层叠叠地相交,自有一派清幽韵味。
往来的人三三两两,大都都是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的,气质斐然,走在这里,心驰神往油然而生。
于澜正在一间休息室里见客。
白悬叩了叩房门,于澜和她对面的一个年轻姑娘一同看过来。
“你们来了?”
于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么早。”
“快进来吧。”
于澜对面的位置已经坐了人,打了招呼,秦卿卿和白悬只得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
于澜面上带笑,给他们俩倒了茶水,又回身介绍。
“这位是我一位故交的女儿,叫隋毓秀,初入话剧界,今天特意来看我的。”
她又对隋毓秀说:“你不是说很喜欢我的《红玫瑰之死》吗,还一直想见见主演,今儿这不就见到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熟稔。
隋毓秀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和秦卿卿握手,又夸赞道:“我只看过红玫瑰的内部影像,没看过现场,你真人好漂亮。”
秦卿卿说:“谢谢。”
隋毓秀掩唇一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谦虚地也夸夸我吗?”
“没有,的确是我更漂亮。”
十分秦卿卿式的回答。
话音落下,秦卿卿隐隐有些后悔。
她不知道怎么了,在这幅场景中,她就像个闯入外来者,明明于澜对自己是欢迎的,隋毓秀也是友善的,可是她还是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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