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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贾想的鼻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忙安抚道,“不慌,待余潮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祝千龄双手轻轻地环紧了贾想的脖颈,脸颊贴着贾想的耳根,呼出一团断断续续的白雾。
一颗细小的雪落在腕骨上,灭了那一颗淡淡的痣。
贾想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祝千龄的体温竟变得如此滚烫,顿时心急如焚。
他埋头,企图甩动两条伤痕累累的脚,然而于事无补。
恰在此时,祝千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将唇贴在贾想的耳垂上,唇瓣开合间,悄无声息地含住半边软肉。
耳垂上传来一阵炽热,贾想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实在是太冷了,一旦有温热的来源,他都觉得灼人。
“闻人想……”
祝千龄呢喃着。
空空寂寂。
呢喃如影随行,若有似无地缠绕着贾想的五感,刹那间,贾想的全世界只剩下祝千龄的声音。
贾想低声训斥,却更像是纵容:“没大没小。”
祝千龄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达到贾想的脊椎中,顺着骨骼牵动了心脏,它似乎随之跃动了一下,仿若要跳出贾想的嗓子眼。
“闻人想,放下我吧……”
耳后,一声清浅的叹息。
贾想横眉:“闭嘴。”
“放过我吧,闻人想……”
祝千龄闭上眼,手指攥紧了贾想的衣领,凝结的白霜破碎,沾染指尖。
祝千龄的声线难掩虚弱,语气分外坚定:“你会死的,你应该离开我……”
回到北川后的一切都不按照预期进行,此番坠地更是元气大伤,贾想本满心窝的闷气,却被祝千龄的伤势惊得沉落深处,听君一席话,火气瞬间以燎原之势急匆匆地窜到贾想的脑门。
“谁和你说了什么?”
贾想忍着怒意,刻意放柔了音,“谁和你说的这些晦气话?”
耳畔的呼吸骤然变得深重,在白茫茫中织起一场小小的暴风雪,在贾想耳中狂暴呼啸。
祝千龄身躯颤抖着,光是说话就要尽了全身的力气。
“闻人想,我见过太多次了,”
他睁开眼,红瞳黯淡无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太多次了,我数不清了……”
一点浅薄的潮意喷洒在贾想的耳后,耳垂的暖意被翻滚的白雾卷走,贾想猛地回首。
他背后哪有祝千龄。
贾想木然地伸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耳后的那一片肌肤,他有些分不清。
雪尘被风带起,不过是一瞬,混沌初开,天光乍现,风雪在灼灼日光中灌满了整座山谷。
贾想垂下手,若有所思地盯着指尖,明亮的光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一声叹息太短了,裹着的潮意太轻了。
短暂到,他以为是清晨的露珠。
轻得,他以为是祝千龄落了泪。
雪轻柔地掩盖了贾想茕茕孑立的身影。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鼻尖的血腥气浓烈如斯,熏得贾想别过头,闷闷地咳了几声。
“殿下?”
祝千龄的声音难以掩藏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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