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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吩咐人护卫好谢儇,咬牙切齿地抬头看他。
“都到了这个地步!
束手就擒又能怎样!”
杨映大声回道,刀尖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林七许发髻早就散乱,披发遮面地,周遭火势越来越大。
浓烟滚滚,烈火熊熊。
睿王盯着那个单薄而被硬撑在城垛上的身影,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谢儇半跪在地上,几乎是沙哑着嗓子哭喊:“王爷,你救救侧妃吧。
杨映,他,他肯定是想拖着人一起死了!
他还有个儿子!
王爷你和他说,说保下他那个庶长子的命了!”
睿王咬着牙,吩咐人喊话:“你放下林氏!
留你儿子一命!”
城楼上的杨映几乎癫狂,伴随着呲呲而起的火势,压根听不见了。
城楼下的所有挣扎叫喊,都是徒劳了。
林七许大约是还想活的,稍一侧头,看着年轻而踌躇的士兵,他的脸上显而易见有几分生意,他也想活命。
是了,杨映不想活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想活了。
既然有人不想活了,就成全他去死,放过其他人吧。
林七许看着那个士兵笑了,这份淡薄的笑意,终是给了人无限的勇气。
她没能看清那两个士兵是怎样联手砍下杨映的脑袋,只有喷在脸上的血带来了几分温意。
火势已经要吞没整个城楼,千钧一发之际,她被士兵们架着,像是一块免死金牌般飞奔下了城楼。
林七许望着大步跑来,没有什么形象可以顾的睿王,无力地笑了笑,说:“他们保护我,杀了杨映。”
也谢谢他们最后一刻生出来的一分善意,救了她,也救了他们家人的命。
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缕意识。
林七许醒在暖阳和煦的一天,她透着天青色床幔看到了不远处花瓶里插的梅花,宛若一条游龙般恣意绽放,窗外有些泛白,大约是下了雪。
她温柔地笑起来,等着燕竹过来发现她已转醒。
等来的不是燕竹,而是舒窈。
“姐,姐姐。
你醒了——醒了——”
舒窈话未说完,泪已流下。
后面半句是对着外面的丫鬟说的。
整个沉香榭仿佛活了一般,与方才的静谧全然不同,有去正院回禀王妃的,有去前院回话的,还有去膳房药房的......
燕竹匆忙而来,和舒窈一起扶着她坐起来,垫好几个鸭绒靠枕,又替她拢着鬓发。
“我睡了几日啊?”
“五日后就是除夕了。”
燕竹答道,“主子再不醒,太医都要愁死了,王爷可天天问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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