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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吴娘子,牵挂姑爷当然是一定的,可只要回头见到姑爷,她就肯定好了。
姑爷要再不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报个平安信。”
见杨老倌说完不等他吩咐就鼓起双颊,发出了一声如同夜鸟啼鸣似的尖锐叫声,不远处也如是应和了一声,张寿突然发现,话都被人说了去,他根本就已经无话可说。
然而,杨老倌却还没说完。
见朱莹刚刚那一点点嗔怒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就笑眯眯地说:“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姑爷对村里人甭提多体恤了。”
他还生怕朱莹不了解张寿的安排,添油加醋地说:“姑爷担心咱们和这些乱军硬来,到时候难免有个损伤,而且也打算和大小姐您并肩作战,竟是设计诱敌深入……”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张寿简直想撵跑这老头儿,这活脱脱的媒婆架势哪学的?
见势不妙,杨老倌这才赶紧岔开话题:“刚刚我遇上花七爷,他说竹林中没伤什么人?咱们也是,拿下那十个人顺利极了,连个碰破皮的人都没有!
这样好对付的乱军,再给我来个百八十好了!”
朱莹却已经被杨老倌说得眉开眼笑,早就忘了这老头儿刚刚似乎躲在一旁窥视:“说的是,就这么一丁点人,填牙缝都不够。”
杨老倌这么说,朱莹居然还这么附和,张寿简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晚上才有过一次乌鸦嘴经历的他,不得不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了这一老一少。
“眼瞅着就快要子时了。”
其实这会儿还不到亥时(九点)。
“明天就是莹莹的生辰,赵国公府里太夫人还送了长寿面来,但要全村人一块吃还不够。”
虽然那银丝面是用车装的,每人吃小一碗都够了,但你在这啰嗦还不如去忙!
“所以,杨老倌,你回去说一声,赶明儿要劳烦乡里乡亲,大办流水席,替莹莹庆生。”
赶紧给我把那乱七八糟的心思收回来,好好研究怎么过生日,别再想着乱军的事了!
张寿如此简单粗暴的话题岔开术却奏了效,杨老倌喏喏连声,打了个哈哈就一溜烟跑了。
可跑出去一阵子,他却突然回头叫道:“明天不只是大小姐的生日,还是姑爷你的生日呢,是该好好大操大办一下!”
而朱莹虽说高兴得脸上放光,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这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只求打发杨老倌的张寿煞有介事地说:“有什么兴师动众的?我听说在不少地方,乡下老寿星过寿,长街上摆流水席,大家热热闹闹三天三夜。
如今一场风波平定,就算是犒劳大家一夜辛苦,也应该大摆宴席,安抚人心。
这不是兴师动众,这是大家同乐!”
“好好,那就听你的!”
朱莹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随即抬头望着空中一轮明月,面上渐渐有些怅惘:“阿寿,你知道吗?爹说,我这个名字就是因为生辰这天的圆月来的。
人人都喜欢说莹白如玉,爹却偏偏喜欢说,莹白如月……往年生辰都是他和大哥,还有祖母和二哥给我过的,可今年……”
那一刻,见刚刚还笑意盈盈的朱莹眼睛渐渐红了,张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可在即将接触到那张美艳的脸庞时,他的手却还是停住了,最终只是探回怀中取出一块帕子递了给她。
“苏东坡的《水调歌头》说得好,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轻轻吟了自己最喜欢的这几句词,随即微笑道:“如果我是你爹,有你这么好的女儿,一定会克服千难万险,得胜归来。
如果我是你大哥,有你这样好的妹妹,便是插了翅膀,也会平安飞过任何障碍!
莹莹,相信他们,没有什么能隔开血浓于水的亲人。”
哪怕生和死……
朱莹侧过头来,眼神中的泪花化成了欢喜。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随即使劲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阿寿,我想,你爹娘当初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也一定是希望你福寿绵长,无病无痛。
咱们生在同一天,名字又都代表长辈最美好的祝愿,就该活得好好的!”
看到朱莹破涕为笑的刹那,张寿清清楚楚感觉到,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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