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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背上了“惧内”
的笑名,她又怎能让他再背上“不孝”
的骂名?
赵如娜扑入他的怀里,鼻音极重,“我不值得的,侯爷。”
“谁说你不值得?”
陈大牛笑不可止,“咱家你最大,凡事得紧着你快活。
只要你快活了,俺便快活。
媳妇儿。”
胸口被她的泪水打湿了,陈大牛没有去为她拭泪,也没有扳起她泪流满面的脸,只是轻声哄道,“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了,就舒坦了。”
“呜,侯爷……”
赵如娜终于失态地抱紧他,大哭出声。
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
作为皇帝公主,不仅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哭也得有哭相。
不管她心里多伤心多难过,她也从不会歇斯底里痛哭。
但这一刻,她情感的大坝崩溃了,泪水便如同滚滚的潮水,泄般流淌了出来。
人在难过的时候,兴许不会哭,但在亲人面前,却大多都会宣泄。
有时候,哭也是需要一种安全感作为依托的。
陈大牛便是她的依托,她的堡垒,她的全部。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
陈大牛顺着她的后背,拍了拍,“俺让你哭,你还真哭?”
他嘿嘿乐着,“好吧好吧,再哭哭,最好把眼睛都哭肿了,明儿俺娘看见了,嘿,那得一乐,准以为她儿子总算翻身,镇压了儿媳妇。”
“噗”
一声,赵如娜忍俊不禁,又哭又笑,“傻不傻啊?”
陈大牛微微一笑,“傻,俺若不傻,怎能显得俺媳妇儿聪慧?”
赵如娜抹了抹眼泪,收起了情绪,“你倒是学贫嘴了。
去洗洗吧,洗好了早些睡。”
“那……”
陈大牛低头,“俺洗好了,睡哪儿?”
赵如娜偏头,“看你表现……”
陈大牛一愣,哈哈大笑着,从她身上起来。
“俺出洗澡啦。”
外面北风清寒,屋子里春意融融。
有一些人,懂得爱。
有一些暖,也叫爱。
时光未老,事情便不会完。
被一场夺位之战改变了命运的人,又何止元祐与乌仁潇潇,陈大牛与赵如娜……每一件大事的生,都会在不经意间,影响到每一个与之相关的人。
他们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更会不时与别人的轨道重合,与命运的大齿轮紧紧咬合一起,走向时光的终端。
只不过,有些故事,在画上句号之前,总是残酷的。
陈景与晴岚在夫妻恩爱,陈大牛与赵如娜也琴琵和鸣,可登临了九五之位的赵樽,却孤家寡人一个,游荡在深夜的长街短巷。
他是这个城池的王,是这个天下的王,可淋着小雨,牵着大鸟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他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漫无目的的走着,脚上的蟠龙皂靴都湿透了,方才站在了晋王府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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