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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甲一,几个人纷纷叹息,“甲一驻守北平四年,是时候让他回来看看了。”
可赵樽却道,“我让他回来,不仅仅是看看的,还有要事委任。”
陈景大牛与元祐三个都狐疑地看他,赵樽却把视线转向了东方青玄,“新朝新政新君新臣,朝中政务署理起来,政令上处处受制。
有一帮朝臣在建章朝时习惯了溜须拍马,阳逢阴违,也极不好办。”
顿了一瞬,他再次拿过几上茶盏,轻轻抿一口,眼皮半垂道,“连洪泰朝的冤案都平了反,锦衣卫也该复置了。
他回来,正好为我做这事。”
复置锦衣卫?暖阁里静悄悄的,无人说话。
东方青玄的眸底却有一点温润的湿意。
锦衣卫这个机构,是他曾经亲手建立起来的,有着他的心血与荣光,他也为此付出过数载光阴。
虽然他已经永不可能再是南晏朝廷的锦衣卫大都督,但那到底是一种情怀,能看着锦衣卫重建,也是一种欣慰。
当然,赵樽要重置锦衣卫不是为了东方青玄。
锦衣卫这个机构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有着其他机构无法取代的职能。
接下来,几个人吃着茶,说着锦衣卫复置的事与朝廷上的事儿,仿若又回到了昔日时光。
这一天晚上,也是从赵樽登基以来,他们的次相聚。
不是在庄重肃穆的朝堂上,以皇帝和臣子的身份,而是以兄弟和朋友的身份。
不过,那种不同与往的拘束感,还是存在。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洪泰朝的历史,那个时候的魏国公韩国公还有好些冤死的大功臣,哪一个不是洪泰爷推翻前朝统治时浴血奋强的兄弟?他们一起打江山,夺天下,风里来,雨里去,又哪会不情深?可最终,为了帝业江山的稳固,洪泰爷不也狠心把他们都宰了么?
“天禄……”
元祐看赵樽沉默许久未吭声,突然看他,“我说,我在外头还像以前这般叫你,会不会有不妥的地方?”
赵樽“嗯”
一声,像是刚回过神来,扫他一眼。
“我说不妥,你就不叫了?”
元祐一愣,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轻笑出来。
“懂了。
可是还有啊?我以后若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你会怎样待我?不会杀头吧?”
赵樽面无表情,冷哼,“你猜?”
元祐润了润嘴巴,摇头失笑,“猜不着。”
赵樽看了看帘子外面依稀飘过的衣香鬓影,脸上淡定如常,“把你丢到锦绣楼,让这儿的姑娘轮着睡你一遍。”
也许是他说得太正经了,众人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静默一会之后,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憋得实在忍不住了方才爆笑出声,指着元小公爷笑个不停。
只要心情好的时候,元小公爷脾气也是极好的。
他轻轻捏着下巴,笑吟吟看着落井下石的几个人,等他们笑够了,才若无其事的敛眉。
“不必笑了。
好兄弟当同甘共苦,有这样的好事,我定然不会忘了你们。”
看他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众人再笑。
这段时间,生了太多事情,大家伙儿心里头都有些压抑。
如今这一个由赵樽亲口主导的笑话,自是应景除郁,除了赵樽自己,大家都乐呵起来了。
气氛变好了,元祐的胆儿也大了。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逮住赵樽又问,“天禄,我这些天心里老不踏实。
你给我托个底儿呗,我表妹到底什么情况?病得是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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