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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哭哭啼啼地扑进母亲怀中,九儿受了惊吓,一时半刻当是缓不过来。
俄顷,待唐秋用尽法子让女儿止了哭声,这才领着九儿,随先前接她的那位老伯入了内。
而后,九儿便是糊里糊涂地成了慕将军的义女,阿娘又是当上了慕家次子的义母。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当场似有一身长不及自己的小儿,同样湿漉着发髻,向着阿娘叩首不止,还拉起自己的手叫了句“九儿妹妹”
。
直至翌日归家的车途之上,九儿都是恍惚不解。
虽记挂尚浅,但她仍有留意——母亲命自己叩拜的那位被尊称“义父”
的男子,真真是好生面熟。
可惜,奈何九儿反复思量,依旧回忆不起始末。
后来,露华楼的车马途径东市,唐秋见九儿始终怏怏不乐,便让车夫当即停下,令旁人先行一步。
而秋娘,则亲自拉上女儿,走到街中散心。
“九儿,你瞧!
那不是耍猴的小艺家?”
说着,唐秋俯下身子,一手揽过九儿瘦弱的肩头,另伸出一手,指向远处围了一圈人的地方。
霎时,九儿心中重击,她刚认的义父,不就是一年前请了自己一碗糖水的好心男子,亦是那个惹得阿娘伤心的人。
看到杂戏,小孩子该是兴奋的。
可秋娘眼瞅着九儿更是阴郁,顿生担忧。
“九儿可是累了?无妨,阿娘这便叫了车来,回家!”
说罢,唐秋正要去寻上个临时拉活的车夫,忽觉袖口被人死死拽了去,走不动路。
回首间,耳畔传来女儿百灵般的嗓音,此刻却加了好些的虚气颤抖。
“义父他……可是阿娘的旧相识?九儿瞧着,阿娘昨晚好生的欢喜。
但先前茶水摊时,又引阿娘落泪。
莫要说孩儿走了眼,我是看得仔细,才敢说上这些个话的。”
九儿涉世不过才个把年月,但因着一向在露华楼随母亲讨生活,早是懂了许多察言观色之道。
且她本就心细,母亲丝毫的反常行径,自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唐秋并未回答任何,反是更坚定地拉着九儿看上了会子杂戏,继而一言不发地带她走回了露华楼。
一路无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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