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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霭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拽住薛老太太的胳膊,“有什么话您慢慢说,这几次三番的动怒,您担心身体。”
薛老太太一愣,薛霭已经从她手里将鸡毛掸子抽了出来交给陆妈妈,扶着薛老太太往房里走,薛老太太反应过来,不满的瞪着薛霭,可却舍不得在众人面前说薛霭的不是。
“祖母!”
周文茵收了哭,穿着湖绸的中衣,赤着脚下了地跪了下来,“您不要怪清妹妹,她也没有料到会出这种事,更何况,她身体不好,我又是姐姐,即便是遇到这种事也应该我这个做姐姐的保护她才是。”
好像她是为了保护幼清一般。
薛思琪听着就怨愤的去看幼清。
“你处处为人家想,可人家呢,只怕在背地里笑着呢。”
薛老太太冷冷的扫了眼幼清,“你给我起来,别胡思乱想,有祖母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周文茵摇着头:“是我错了,我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受罪,你们就让我死了也就罢了,我对不起祖母和舅舅,舅母!”
说完,泪眼朦胧的去看薛霭,“对不起大表哥。”
哭的越发伤心。
薛老太太话赶话,顿时脱口就道:“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你仔细养好身体,等你好了我就把你和季行的婚事定下来!”
周文茵听着一愣,摇着头眼泪横流:“祖母……我不能连累大表哥,您就让我去死吧。”
说完匍匐在薛老太太腿边。
“说什么胡话!”
薛老太太抱着周文茵,“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顾你死活!”
方氏抿着唇,没有说话。
薛霭却是毫无征兆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大家只当他心里难受出去避避而已。
薛老太太抱着周文茵,跺着脚骂济宁侯:“那样的人家,说好听点是百年世家,说的不好听,活该一代代的亏下去,我看,早晚会断子绝孙。”
大家听的只觉得头疼,这都什么时候,骂了有什么用呢。
到了下午,仿佛是回应薛老太太骂人似的,蔡彰带着媒婆亲自登门了。
薛镇扬在花厅里见了他。
蔡彰穿着一件湖蓝的杭绸直缀,腰间是竹叶青的丝绦,头上戴着珠冠,长的也算周正,只是那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眯着笑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他笑容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事情来。
“不知道蔡五爷来有何贵干。”
薛镇扬高居主位,也不请蔡彰坐,很不客气的样子,蔡彰笑着行礼道,“薛侍郎。”
直言不讳的道,“蔡某明人不做暗事,今天我是来求亲的。”
薛镇扬一拍桌子站起来:“蔡彰你欺人太甚。”
“薛侍郎息怒,喜怒!”
蔡彰很有礼貌抱拳,“在下就是因为不欺人,所以才几次三番的登门求亲,事到如今,事已至此,薛侍郎只有将周小姐许给在下,这件事才能完满的画上句号,若不然,不但周小姐,只怕阖府里的小姐名声都要打个折扣了。”
薛镇扬怒不可遏,指着蔡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冷哼了一声,“你不要以为我耐你不了。”
说完,一挥手,“来人,把这登徒子给我打出去!”
蔡彰一愣,就看见从四周蹿出来好些个身高力壮的小厮,立刻见好就收:“既然如此,那蔡某就告辞了。”
说完大步朝外面走,可等他背过身去,身后的拳头就跟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蔡彰一路跑出薛府,他站在薛府门口哈哈大笑,声若洪钟似的道:“薛侍郎,蔡某此番定要抱的美人归,一定会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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