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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能在霸总被工作烦扰,或者清心寡欲的时候,没半点眼色地扑上去吧?
那艾初第二天也别想再见到沈策之了。
沈策之让他经手的,都是能拿到台面上的东西,不会交给他真正重要的事情。
即便如此,琐碎冗杂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也够让他头疼。
又是一个周五的夜晚,夜色深沉,繁华灯火流淌于无边的城市中,雨声渐起,淅淅沥沥。
艾初早就在七点前完成了今天的事情,但他没有选择早早下班,而是颇为心机地算计好沈策之下楼的时间。
再提前三分钟下楼,恰巧让沈策之撞见他孤单落寞,撑起一把长黑伞,走入雨幕的场景。
略显单薄的背影,脊背挺直,长风衣的下摆摇曳翻折,溅上几点湿润的雨水,伴随着永不停息的雨声,更显得寂寥无比。
其中一半的寂寞是演的,另一半则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地铁的末班车,他只能在寒风中伴随雨声,默默地等待出租车。
听到身后克制从容的脚步声,艾初就知道一定是沈策之。
他现在已经进化到,只凭借脚步声就能分辨沈策之的程度了。
但他只装听不见,挺着腰背,头也不回地迈向雨幕中。
艾初拿不准沈策之是否会对他视而不见,优雅傲岸地与狼狈的他擦肩而过,登上黑衣保镖为自己打开的黑色豪车,扬长而去。
依他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结局。
另一个希望渺茫的可能则是,沈策之忽然良心发现,意识到他的小助理孤苦落寞,错过了地铁的末班车,倾斜的雨水打在长风衣上,蜿蜒滑落一道道湿黏的痕迹。
汹涌的雨水打在伞面上的那一瞬间,沈策之与他擦肩而过。
黑衬衫,黑西裤,外搭一件过膝的柴斯特大衣,体面潇洒,优雅从容。
黑衣的保镖为他撑着伞,雨水仿佛都绕道而行。
艾初有些遗憾地想,果然是第一个结局吗?
但他也没损失什么,只是需要花费些许时间等出租车而已。
眼前的那道背影像永远不会为任何事物停留,肩膀宽阔,气势深沉,免受雨水的侵扰。
他默默地看着沈策之的一只脚迈进车门中。
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装饰精良的车内摆设,露出天鹅绒桌面的一角。
雨水的潮气染上睫毛,湿漉漉的,有些沉重。
艾初不再等待,向沈策之的反方向走去。
然而——
“艾初。”
那声音深沉有力,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好像只是单纯念诵他的名字,穿过雨幕,穿过街边璀璨的灯火,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被这么一叫,他条件反射般的立在原地,转身看向沈策之。
那张略微扬起的脸庞上,沾着不分明的水迹,睫毛卷曲浓密,瞳孔里裹着霓虹灯光反射的色泽。
风衣里面的领口微微散开,细密的雨水悄无声息地钻进去,染上一点湿润的水痕。
露出来的脖颈莹白,锁骨的线条收束在领口,沈策之的视线所及无法看得更清楚。
艾初就这样微微偏着头,露出一个稍显疑惑的神情。
“上车,”
他再次开口,“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沈策之的视线很快又从对方的身上移开,探身钻入车内。
艾初收起长伞,跟在沈策之的身后上车,向司机报上住所的地址。
车门缓缓关闭,他陷入了一个相对狭小封闭的空间,在冷萧的雨夜,与沈策之共处一辆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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