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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在心里惬意一笑。
是不是又去“处理事情”
忙死了,忙到都睡不好觉?
他动作轻捷地站在一旁,仗着对方闭着眼睛,盯着那张脸狠狠地看,视线掠过硬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再到喉结,最终移到黑色衬衫,和闪着星点金芒的纽扣之上。
沈策之睁开了双眼,如同苏醒的雄狮,一瞬恢复了清明。
还好他的视线快了一秒,不然就要直勾勾地望进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里了。
也许刚才的目光藏着太多的怨念,沈策之忽而问:“你在看什么?”
他一惊,总不能说自己诅咒沈策之天天睡不好觉吧。
思考片刻,他滴水不漏地回答:“我在看您衬衫的扣子。”
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沈策之不按套路出牌,“所以呢?”
艾初的脑子又卡住了,所以什么?沈策之还想要他说什么?
能不能不要天天难为他啊。
可恶。
他一边愤怒地想,一边努力维持得体的表情,“我不知道您要我说什么。”
沈策之敛了敛眉目,看了眼手表,明知故问:“你当时在和谁吵架?”
话题跳跃得真快。
但怎么略过最重要的那晚不谈,直接谈他和顾泠言的吵架?
选择性遗忘?
艾初真想变成丧尸扒开沈策之的脑子,研究一下其异于常人的构造,再一口连汤带汁吞掉。
如果他身处一篇由末日文构造的世界,他一定这么做,就算变成丑陋的丧尸也不亏。
仔细一想,他在沈策之面前也没有隐私可言,信息素被闻过了,胸也被摸了,他也大手大脚花过沈策之本人的钱,索性道:
“前男友。”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到会所那晚,他对沈策之提过一嘴和男朋友分手的事情。
当时沈策之还一副不在意的态度,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
沈策之勾起唇角,“我好像每次都能看见,你和各种各样的人拉拉扯扯。”
很多时候,沈策之分明在笑,但他却分不清那笑容中的含义。
比如现在。
沈策之对于他而言,像是林间的迷雾,像是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明明也只比他大了六岁,却像是隔着万千鸿沟,纵使用出百般计谋也无法逾越半步。
早应该清楚,钱不是这么好赚的,应该换个难度更低的金主才对。
他有点后悔了,退出似乎也为时已晚。
顾泠言的警告犹在耳畔回响,像是警钟一般重重落下,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带着死神的面具和镰刀,窥伺着,等待收割他这个炮灰渣攻微不足道的性命。
“你们为什么分手?”
艾初不动声色垂眸:“……因为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喜欢omega。”
总不能说,因为他知道这世界原初的剧情,知道顾泠言家里迟早要破产吧。
办公室里的隐藏光源投照下冷白的光,映亮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也映亮沈策之唇边若有似无、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哦?”
沈策之在明知故问,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他知道。
也是这一瞬间,福至心灵。
他忽然知道沈策之想让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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