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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这会儿出去,沾上贺栎山,容易叫人注意。
我拉着景杉往后院走,那些小倌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都睡过去,这会儿统一醒了,走廊上过道里摩肩擦踵都是人,香味扑鼻,本王连连打着喷嚏,总算绕到后院的小门,钻了出去。
贺栎山还在前面,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人缠上,我先将景杉送回了府,再三叮嘱他不准出来,否则从今往后他再出了什么事,他三哥我不会给他擦屁股。
这样忙活了一阵,我再往宝新街走,已经过了快大半个时辰。
没有想到,贺栎山还在门口站着,华灯初上,夜已经有些深了,到本王走到他身前,他才将我看见。
“殿下这是去哪里了?小王里面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有瞧见人。”
我道:“你在这等着做甚,我将康王送回去了。
刚才见你被人缠住,不敢过来,怕惹人注意。”
贺栎山道:“原来是这样,小王还以为殿下丢下小王,自个儿回去了呢。”
我笑道:“既然这样,你作何还等?”
贺栎山低下头,指着自己的左腿:“方才被个小童撞了一下,将脚崴了,预备在这里等哪位晚上消遣完,见我可怜,捎带将我搀回家。”
他说着,压低声音凑过来,“殿下,小王这是走不了了。”
“怪不得我见你一直靠在这柱子上,”
我低头看他的脚,见他左脚脚面上有一个鞋印,右脚用力撑着,左脚有些发颤,“怎么撞成这样的?”
“那小童从巷子里闯过来,正玩闹着,一身蛮力——本来我正到处找殿下呢,钻到巷子里面张望,没有注意到他跑过来。”
“原来又是我的不是。”
“小王可没这么说。”
贺栎山一瘸一拐往我身边靠过来,“殿下若是看我可怜,劳烦借个肩膀靠靠,也好让我省点力气,不至于爬着回去。”
我搀扶着贺栎山回府,他走得慢,我也慢慢托着他,他住的地方比康王府离这里远,一直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才到他府上。
“夜色已深,殿下独自回去不方便,小王也没法去送殿下,有些失礼。
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在小王府上歇息一晚,明天再走。”
我应下来,跟着进了安王府,上次那个叫茶生的,过来将贺栎山领走了,顺便有人去叫了大夫过来看,免得出什么大问题,另外有一个丫鬟给我带路,领我去客房。
我少时来过贺栎山家里许多次,说不必她麻烦了,我自己找得到路。
那丫鬟听了此言,退下了。
独自走到别院的一处池塘边,突然有一个声音呵住我,“你是什么人?”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面目娇柔,腰间坠着玉佩,十指纤纤,其中一根正指着我。
我还没有开口,另外又走过来一个人,相似的年纪,身量稍微高一点,相貌更加深邃,皮肤也深一些,嗓音没有之前那个那么尖细,带着一些懒意。
“什么人你是瞎了吗?看他长这样,这么晚带回来的,还能是什么?”
那人冲我走近两步,鼻子吸了两下,“唔。
这味道,像是慕玉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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