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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睿王。
之前在宫中便见过,但那时候身份所限,并没细看,如今居高临下,细细打量,十几年过去,他自然和年少时不一样了,面庞更为硬朗,稳妥成熟,也添了一些威严。
她这么看了好一会,一直到五色旗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才收回目光。
收回目光后,意识到不对,侧首看过去,李秉璋睁着幽深的眸子,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显然自己刚才的情态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阿柠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辜:“我只是突然看到故人,好奇……”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初关系也好,虽说亲事没成,但她对他并无怨言。
李秉璋却道:“我也没问你,你解释什么?”
阿柠:“啊?”
李秉璋:“心虚?”
阿柠当即否认:“才没有呢!
我只是怕你多想!”
李秉璋哼了声,薄唇微抿,淡淡地道:“都陈年老黄历了,我会多想什么?”
阿柠打量着他那个样子,仿佛不想多提的样子,似乎没什么。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突听耳边一阵礼乐响起,原来已经抵达丽正门。
当下两个人下来玉辂,瑰丽的地衣已经铺展在眼前,两个人在礼仪官的引导下,缓缓登上台阶,踏上丽正门。
这丽正门巍峨雄壮,站在上面,可以看皇都长街繁盛,也可以看人潮涌动。
当李秉璋牵着手面对万民时,天街上的市井百姓,文武百官,并皇亲国戚,尽数跪下,高呼万岁。
隆重而规整的燕乐声响起,内廷乐队骑在马上,吹奏起钧天之曲,那乐声低沉浑厚,大气磅礴,就这么回荡在皇都天街之上。
阿柠看着这一幕,心中自有些震撼,在其位便谋其职,当高高站于万人之上时,那种感觉自然和寻常时不同。
这时,李秉璋略抬手,示意平身,于是一声一声的令往外传,天街上跪拜着的人们这才陆续起来。
从高处看,那声势,简直犹如风吹海浪一般。
这时便由御前太监恭敬地呈上黄锦包裹着的圣书,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呈送在李秉璋面前,李秉璋接过来后,展开,略看一眼,由御前太监交给礼官。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再作声,堂堂天街上不知多少百姓,乌压压的都是人,但是所有人全都噤声,耳边只有旗帜的招展声。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很难想象这么多人,却能做到鸦雀无声。
但在巍巍皇权面前,又有哪个敢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礼官宣读圣旨,大赦天下,众人高声齐呼帝王隆恩,三声之后,天街上重新肃静下来。
有两位着紫衫锦帽的礼者,取来由红锦系住的金风,衔住赦书,并将红锦高高地呈在李秉璋面前。
阿柠是知道礼仪流程的,明白接下来李秉璋要亲自将这红锦索引着金风自城门放下至宣赦台。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这一刻时,李秉璋却捏着那金凤,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在场众人心生疑惑,不过并不敢言语,一个个都暗自猜测。
阿柠也觉疑惑,赶紧眼神示意李秉璋,所有人都在等着呢。
谁知李秉璋却道:“朕虽临御九重,却孑然一身,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如今幸得贵妃贤淑温婉,与朕情谊缱绻,琴瑟和鸣,值此嘉辰令节,普天同庆之际——”
他的声音缓慢而郑重,一字字地说出,让在场众人心都提起,不知他又要来哪一出。
阿柠更是懵了,不明白地看着李秉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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