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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鹊就这样,在寒风中想了许久。
直到燕脂听完离开,她才恍惚离开躲避。
且不去想师兄都做了什么事情,他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呢?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太守方治为首、温家做后盾的势力在西陵轰然崩塌,陆极入主西陵。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练鹊很清楚自己只在武学一道上天资出众。
在别的方面仅仅只是一抹黑罢了。
而她的师兄温秉则恰恰相反。
此人在武学上不是玄机子最出色的弟子,却极善谋略心术。
不然也不可能以那么差的武功稳压练鹊一头,做足首徒的架子了。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
练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师父玄机子常说的一句话,“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练鹊心中极为震荡不安。
若是在以往,她可想不到这其中的关节,估计直接杀去云山找温秉问个明白了。
可是如今武功丢了大半,她想事情就要比以往更加仔细一些。
不过她并不觉得是自己成长了。
她一心觉得是自己死去的师父被逆徒气得显灵,要她保住这最后的侄子呢。
练鹊暗自握拳,不管真相怎么样,她一定要保护好陆极!
什么退隐江湖、什么不问世事在此刻通通化为过眼烟云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将陆极护得平平安安地、喂得肥肥壮壮的,他日一朝得势,便杀去云山将温秉小人狠狠地骂上一顿,以慰师父亡灵!
练鹊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当下一拍腿,便跳下屋瓦,要去找陆极投诚。
陆极刚刚同吴照商议完西北那边的事务,心中颇有些烦闷。
屋中炭火也烧的旺,他便打开门要透一透气。
却见惊鸿一般的人影突然间落下来,稳稳地掉在院子里。
那人影纤秾合度,乍一看去雪白的肌肤十分夺目。
不是练鹊又是谁。
陆极问:“姑娘怎会在此?”
练鹊转过头来看着他,鼻子被冻得通红:“侯爷,我来保护你了!”
陆极一怔,垂着眼,问:“我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又有何德何能劳动姑娘为我操心。”
练鹊摇摇头,看着陆极的目光充满了怜爱:“这有什么麻烦的,侯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往后,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陆极错开与练鹊的视线对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浓浓的阴影,他的声音平稳如昔。
“姑娘先进屋去,外头冷得很。”
练鹊受到关怀,向他绽开一个快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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