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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傅清浅发着烧,更应该全部武装。
但她自己年轻活力,已经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傅清浅看到她手里的行头,好笑:“流云,你太夸张了。
穿这么多,会被人当怪物看的。”
沈流云说:“那就不戴手套了,但是,棉服还是要穿。”
阿姨也说:“多穿点儿吧,春天更应该捂捂,何况你是孕妇。”
傅清浅没心思想这些事,接过沈流云手里的衣服穿上。
出门前叮嘱阿姨:“叶白回来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去逛街了。
还有,不要告诉他我今天又发烧了。”
阿姨应承说:“我知道了。”
一路上沈流云心情沉重,这个冬天到春天,感觉太难了。
每个人都难,生活的重压就像沉沉的冷气流一样。
围追堵截。
不希望的事情到底发生了,先前的治疗方案不仅没起到很好的疗效。
沈叶白的问题反倒加重了。
光是服药,和定期的心理疏导,明显已经不行了。
沈流云就见过他崩溃时的样子,那样高大挺拔的一个人,仿佛瞬间就崩塌掉了。
说不出他哪里有问题,但是,又明眼看着他哪里都不好。
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哥哥,原来这么脆弱。
真像一地的碎片,零散得无法拼接。
更可悲的是,他明明那么痛苦,那样期待拥抱和关爱,真正无助的时候,她们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不敢靠近,更不能碰触。
否则更会加剧他的痛苦。
沈流云吓得心惊胆战,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用什么办法缓解?会不会死人?她的脑子一团糟。
傅清浅冰冷的手指拉着她,不允她凑近。
当时沈流云就在想,一个人活着,却痛苦到这般境地,简直是种酷刑。
还不如死了。
但是,冷静下来,她就被这样的想法惊悚到了。
连她都有这样的想法,何况那些被心理疾病长期困扰,生活得水深火热的人呢?绝非他们软弱。
沈流云难过得想掉眼泪,她看到自己的哥哥,也不禁觉得可怜。
好在很快到了医院,医生已经在等她们了。
见人进来,请两人坐下。
这段时间因为沈叶白状态不稳定,所以,傅清浅跟心理医生的勾通很频繁,再加上傅清浅本身就是心理学界的工作者,所以,很多问题不用细说就能明了。
医生说首先问傅清浅:“沈先生最近这几天的状态怎么样?”
傅清浅神色绷得很紧,仿佛在抑制某种激烈的情绪。
她声音僵硬的说:“不怎么样。”
须臾,她又补了一句:“非常糟糕。”
“有没有发现他有轻生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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