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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跟从前的沈记,还是一家人呢。”
他又好心地指了指方向:“喏,就隔了两条街,生意可好啦,要去可得早些呢!”
从菜行出来,中年男子却若有所思似的,挠了挠头:“邵记成衣店隔壁……怎么好生耳熟?”
老者没搭理他,仍是快步走在前面,奔着那菜行店家口中的沈记食店就去了。
“老师,等等我啊!”
中年男子再次小跑起来。
直到两人走到沈记食店门外,中年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地儿听着那么耳熟了。
“这不是我那铺子吗?”
只是,这崭新的牌匾,打扫得纤尘不染的门面,路边灵动逼真的水牌,真是自个儿那铺子?
正巧尹遥推门出来,听到了男子的自语,她愣了一下,从记忆里翻出个人来,试探着问道:“小……周郎君?”
中年男子站直身子,拱手笑道:“正是在下,小娘子便是店家尹三娘吧?”
言毕他又加了句:“叫我周郎君便好……不要称小周郎君啦!”
尹遥租下这间铺子也有将近三个月了,租金一向是按时交给房牙,还从未见过屋主,只知晓其是在山中隐居。
她失笑,虽然说是小周郎君,但这人看着比舅舅沈龄还大上几岁的样子,可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了,难怪他上句话的重音咬在了“小”
字上。
而且尹遥之前还脑补过,既在山中隐居,想必是个仙风道骨的美男子吧。
可面前这位,却是个中年……嗯,小胖墩……
虽然确实令人望之可亲,但也跟仙风道骨扯不上一点儿关系。
反倒是他身旁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还真称得上一声老神仙哪!
不过老神仙一开口,内容实在是有些,嗯,不大仙风道骨。
“便是你这小娘子,将菜行的荏菜全部买走了?”
“荏菜?”
尹遥被这朴实的问题给问愣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老者口中的荏菜指的便是紫苏。
她这几日铺子里在做紫苏饮,紫苏叶的用量确实很大,南市偏又只有一家菜行卖的,她便每日一早就让杜昭跑腿儿,将新到的紫苏都包圆儿了。
老者见确是她买了,便又道:“小娘子,你买下的荏菜,可否卖我一些?”
尹遥眨了眨眼:“这……今日买到的荏菜,我已都煮了……”
老者一瞪眼:“什么,都煮了?”
“嗯……”
最近天气暖了,铺子里的饮子自也不会再用滚烫的,尹遥都是提前煮好晾凉了才端上桌,自然是……都煮了啊。
小周郎君在一旁,见场面有些尴尬,忙跟尹遥介绍:“尹娘子,这位是我的老师孟翁。”
他又对着老者打圆场:“老师,如今也过午时了,咱们不如进去用些吃食?若您想吃荏菜,便尝尝尹娘子的手艺?”
“罢了,那便尝尝吧。”
老者背着双手,率先走进沈记食店,又加了句,“做清淡些,不要油腻的。”
尹遥跟在后面,笑道:“孟翁放心吧,今日铺子里的招牌菜,都很是清淡新鲜呢。”
两人今日来得早,午市的客人还没上来,尹遥安排两人落座,又给上了熬好的紫苏饮。
瞧着面前那杯淡粉色的饮子,孟翁睁大了眼睛:“这是以荏菜制成的?为何是如此色泽?”
尹遥抿嘴一笑:“确是荏菜制成,至于为何这个颜色嘛……”
见她笑而不答,小周郎君忙又打圆场,道:“老师,人家食店的菜谱,可都是不传之秘,哪有您这么问的?”
“三娘,义母的糕饼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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