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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地灵叹道:"古来聪明多执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者,俯拾皆是,又何止丁香兰一人?"
又道:"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先听我说。
"
"丁香兰误入旁门二十年,方得踏进至境,尤不自知,还道是刚极而生柔劲,以此指点门下,自是谬之千里,她不知已过,还道是弟子们资质不足,或是不够用功,临终之前,留下遗言,仍是要玉女宫后代弟子苦练刚剑,指望可以再现当日的似水柔剑,却不知这正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那能有个结果?"
齐飞玲细思了一会,终于还是道:"只是,前辈,这些事情,您却又是因何得知?"
权地灵苦笑道:"此中细处,却是不足道了。
"
又道:"其实,这情剑之秘,早在二十几年以前,玉女宫中便也有人看穿过。
"
齐飞玲惊道:"什么?为何我不知道?"
权地灵冷笑道:"先知先觉,多不为世所容,那有什么奇怪的?"
他似是不愿多提此事,道:"我说这事,只是让你知道,你不要多问了,以后也不要说起。
"
又道:"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齐飞玲沉思了一会,道:"忘情与无情之别,飞玲终是不明。
"
权地灵笑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
齐飞玲面色一变,道:"飞玲明白啦。
"
竟是闭目打坐,再不开口。
花平满心疑问,却不愿开口扰她,也自用起功来。
他虽精修忘情诀,却只是诸般运功技法,至于权地灵方才所说,已近乎道,正是他从未想过之事。
过了约一炷香时辰,齐飞玲睁开眼睛,缓缓立起,拾了一截枯枝,道:"请前辈赐教。
"
权地灵只一笑,也拾了一截树枝,笑道:"便陪你走几招。
"
花平虽已他和相伴数月,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与人过招,心下不觉有些兴奋。
忽又想道:"可惜女子之身不能修习忘情诀,不然和飞玲同练忘情,并肩江湖,该有多好。
"
他对玉女宫极是反感,虽有齐飞玲在,潜意识中,也还仍是想要离之远些,恨乌及屋,也不想让齐飞玲再练玉女宫的武功。
权地灵笑道:"这一式太过猛烈,你若接不得,不要勉强。
"一扬手,树枝直直刺了过来。
花平心道:"这一刺既慢又平,有什么猛烈的?"一念未定,忽地面色大变。
花平的惊,是因为,两人间的地面。
权地灵与齐飞玲相踞数步,那树枝并不甚长,若是伸直,则正好可以递到齐飞玲身上,此刻还约有一步。
地上本有些个败叶积雪,但权地灵这一招刺出,不知怎地,竟以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缓缓卷过地面,将那些叶雪卷着,缓缓退向齐飞玲。
然而,最让花平吃惊的,却不是这些正缓缓移动的雪叶,而是这些雪叶移动的速度,具体说来,是它们移动的,慢!
便是一般高手,若曾得修上乘内功有了十来年的火候,都可以卷动花木,惶论这等残雪败叶,只是…却不可能令它们移动的如此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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