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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小看你了?”
马扩眼神如刀的确看着楚天涯,突然说道,“我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你虽然出身书香门第,但在太原城中的名声,却是个惯爱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泼皮,人称‘龙城太保’。
现在看来……你不是!”
以马扩的身份地位,对楚天涯说话的确是可以直来直去,不必客气无需委婉。
因此楚天涯也不在意,只是淡然的笑了一笑,“或许,人是会改变的。”
“那你的改变,也未免太大了!”
马扩突然沉喝一声,“说,你受何人指使?”
“没人。”
楚天涯一边对马扩察颜观色,一边八风不动应答如流,表情更是沉寂,说道,“都监不必左右盘问了,我不是金国奸细。
如果我是,就该是向你打听胜捷军的情况,而不是告诉你金兵在边境的动向。”
马扩略为一怔,心中惊讶道:难道他能洞察人心,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那你是想要干什么?”
马扩死盯着楚天涯,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十分神秘。
眼前的他,已经和当初那个“谄媚献策害薛玉”
的牢城小吏,判若两人!
“很简单,我想救龙城!”
楚天涯半当真半戏谑的道,“我号称‘龙城太保’,这难道不应该么?”
“那你就是有目的、有预谋的接近我们了?”
马扩的双眼眯了一眯,其中更是隐隐有怒气闪现,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都监不是早已经调查过我的底细了么,又何必问?”
楚天涯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顿了一顿,轻叹了一声,说道,“难道做为大宋的一员子民,我关心国事都有错?我不过是说出了我心中所想,都监就左右生疑盘问不休。
难道要天下人都不谈国事了,大宋方能长治久安?何况我曾是小吏,现在是大宋军中的一员将校,前后都生受大宋的哺养厚恩,不是更应该关心军国大事么?——我再说一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想不到你的口才也还不错。”
听了这一席话,马扩似乎略微放松了一点警惕,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话是不错。
但我仍是十分怀疑,你是如何得知金兵在边境的动向的?”
“这么说,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姑且就算是——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楚天涯不由得笑了一笑,回想起当前不久,何伯分析的金国必然南侵的那番话,仿佛尤在耳畔。
这倒是省去了自己,搜罗枯肠组织话语的麻烦。
于是,楚天涯将何伯的这番话,再加上自己所了解的近段历史知识,加油添醋的说给了马扩听,长篇大论有如滔滔之河,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期间,马扩居然未插一言,全神倾听。
可见这个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汉子,非是一般的沉得住气。
“我说完了。”
楚天涯道,“以上这些,就是区区愚见。
我曾设身处地的想过,如果我是金国的君臣将帅,在我打算南下侵宋时,定会在夏秋过后战马肥壮之时,暗中筹调兵马,然后在冬天,趁河流结冰、黄河枯水有利发挥骑兵机动性优势的季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南下进犯。
金兵的战力虽然强悍,但他们毕竟立国不久,总人口不过七八百万,其中还有许多从辽国掳去的百姓,人心尚未稳定,粮草物资也并非十分充足,他们经不起长久的对恃与鏖战——因此,趁我不备闪电袭击,就是他们上佳的战略战术!”
“太原,果然不负龙城之名,地灵人杰卧虎藏龙!”
马扩沉吟了这一句,对楚天涯不知是该击节赞叹还是严加提防。
双眉一沉,他说道:“这些话,你为何不对童太师去说?”
“原因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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