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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夜是老太太的生辰,顾家又是至孝出名的,谁都不会在这几日去给老人添堵,所以表面上,顾府还算安静。”
“顾府早上出来了几波人,应该是出来找你了,不过人数不多,动静也不大。”
……
楚小哥将一大早收集的情报跟她分享,他说的随意,可是这么多信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都收集到了。
其中艰难,可不会像他的表情那样,风轻云淡。
余初垂下的视线里,看见楚小哥衣摆上沾着血迹,也不知道这一趟去戏班,遇到了什么。
她吃完一颗油墩子,想起他那一手有风骨书法,责任心涌上心头:“你的伤势,需要静养。”
楚小哥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鸡蛋,轻轻抬手,磕在了她脑门上,嘴上很配合:“姑娘说的是。”
余初:“……”
算了,她现在还是先管好自己。
#
天气微阴。
有风掠过,吹起屋檐底下悬坠的铃铛,一阵叮当作响。
在巷子一头的宅子,大门紧闭,透出的墙外的桃树,散落了半路的花瓣。
有邻居的杂物,正堆在正门前,木料石块碎屑乱七八糟的放着,将门前原本不大的地方,挤得满满当当。
像是有很长时日,不曾有主人家出来打理。
或者连邻居都知道,这户主人家,短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随着马车的前进,宅子在视线中远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视野里。
余将掀开帘子的手放下,半低着头偶,脸上的表情如同今日的天气一般晦涩不明。
——云锦的驻点,如同之前所预料的一般,并没有人。
车厢外,驾车的车夫放缓了马车的速度:“姑娘,接下来咱们去哪?”
这个姑娘一早就租了他的马车,付了钱后也没说要去什么地方,就说在城里到处转转。
既然是边走边看,自然就会慢上不少,这一上午,才转了大半个城。
车厢里,余初开了口:“西渡。”
云锦沿江而建,却又毗邻一条大河,两条主干河道在这交汇,辐射支流无数,水路四通八达,是古代区最著名水运城市之一。
单单渡口和码头,就分为东、南、北三个方向,沿着江线河道的临时停靠点,更是不计其数。
而西渡口,简称西渡。
和其他三个渡口货运为王的点不同,西渡是云锦最繁华的娱乐中心之一。
酒楼、茶肆、赌场、拍卖行、戏院、青楼……各种娱乐中心齐聚,却并不是建在陆地之上,而是建在画舫和游船之中。
顾客去消费,只需通过浮桥或者船夫摆渡,就能够顺利抵达。
余初到的西渡时候,时值正午,她站在渡口,极目四望,各大娱乐场所大门紧闭,渡口显得有些安静。
也难怪。
这些地方,繁华一夜,基本上天亮才关门,这个点,基本都在梦里。
码头旁边,一排小船拴在了石柱子上,小船有大中小三个型号,大船可渡十几人,小船只能乘两三人。
但是无论是什么大小的摆渡船,船上挂有统一的云纹旗帜,黑底白纹,很是明显。
此时,大多数小船都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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