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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松开楼氏,僵硬的回头。
看着珠帘外半低着头神情清淡优雅的少女,那般清丽而绝美,像极了曾经烟雨蒙蒙从花架旁走过的飘逸纤细身影。
许多记忆如洪水般破闸而出,压得他胸腔灼热血液冻结,半晌无语。
叶轻歌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淡淡道:“方才有丫鬟从后院一处荒芜的地底下挖出一件衣裳,发现竟然是楼姨娘的,不敢私自处理,便交予了女儿。
刚巧准备出府的晏大夫看见了,说这衣服有些异常,特来禀明父亲。”
长宁侯茫然的看着她,这个他从小就忽视的女儿,想起她那天对他的指责和微微控诉,便觉得心口堵闷,满心的愧疚让他有些无法面对女儿的目光。
又听闻关于楼氏,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老夫人也皱了皱眉,“晏大夫,这衣服有什么异常?”
晏大夫拱了拱手,道:“这衣服上熏过一种药香,虽然被埋在泥土多时,但依旧还残存有余香。
那不是普通的香料,里面含着几十味药材。
原本这香也无甚大碍,只是不能和三奈以及香麻混合在一起,否则便会生成一种剧毒。
而且这种毒药刚好和刀穹相克,连续服用两个月便能抗此毒,不被侵害。”
他顿了顿,有些犹疑道:“用此香的主人应该是知晓这些原理的,连时间也算得分毫不差,并未有丝毫中毒的迹象。”
长宁侯和老夫人都愕然的睁大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楼氏失了长宁侯的桎梏,重新瘫软的倒在地上,听闻了这番话,也是满目的疑惑。
站在叶轻歌身后的海棠忍不住轻声说道:“这么说楼氏是准备以这种香来迫害他人?”
她话一说完就惊呼的捂住自己的唇,满面仓皇。
无心之言却入了长宁侯和老夫人的耳,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楼氏虽说此时已经绝望,但看向海棠,不免想起这个女人方才在自己丈夫身下婉转承欢呻吟呢哝。
嫉妒和愤恨齐齐涌上眼眶,她厉声大吼,“你胡说,我没有下毒。
什么香,我压根就不知道。
是你…”
她指着叶轻歌,恨恨道:“这都是你设计的。
你将我害到如此地步还不够,还要子虚乌有的构陷我。
叶轻歌,你寡恩不肖…”
叶轻歌慢慢抬头,竟然笑了。
“你若没有心虚,好好的衣裳,为何让人埋了?”
楼氏一噎,看着丫鬟托盘上那件衣裳,神情有些茫然,而后目光一亮。
“没有,我没有让人把这衣裳埋了,我没有…”
“小姐…”
画扇忽然出声,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画扇犹豫了下,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才慢慢说道:“这衣服…好像是三日前小姐回府的时候老爷带楼姨娘和二小姐出门迎接之时,楼姨娘穿的那件。”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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