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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斧头帮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澄灯。
西城勇看着这个略显枯瘦的僧人,语气中满是一股说不出的感怀。
“早就听说你的名声,没想到本座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与你相见。”
澄灯双手合十,略带几分欣喜:
“施主所学根袛虽然出自我少林,但已算别出一支,可喜可贺。”
西城勇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要不是你那位好师兄,本座如今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给人做牛做马就算了,还要教这个臭小子。”
澄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多谢费心了。
以施主如今的佛法修为,足可将他引向正道,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
递给西城勇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澄灯沉声道:
“还请施主将这舍利子交给他,就说日后去了少林,报上我澄灯的法号便是,去达摩堂还是其他地方,都随他。”
西城勇接过了那枚舍利,感受到内中那股异常浓厚的佛韵,心下一惊,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这是自斩一身佛门修为?”
澄灯只是淡然一笑置之,他没有说话,只是虔心合十,宣了声佛号,转身离去。
——
缓缓的踏步声由远及近传入杜停杯的耳中。
杜停杯举目仰望那道贯空长虹,笑容意味难明。
而当他感受到身后那股气息后,他的笑容更是越发灿烂。
“师弟,你终于来了。”
白衣人的视界里出现了一条瘦削身影,正是澄灯。
此刻的僧人已经换上了一袭袈裟,但是配合他那头雄狮般乱发,却显得有些不羁。
一瞬间,天地寂静。
两人身处的这片天地就像是一幅画卷,虽然景物皆精致,却无丝毫生气。
杜停杯微微一笑,语声温润:
“真做好决定了?”
澄灯微微颔首,抬手虚握,表情中满是说不出的苦闷。
一抹惊鸿似的白虹刀光自袖中跃出,最后悬停在澄灯身前。
那是一口锈迹斑斑的寻常柴刀。
刀光闪烁,澄灯恍惚之间,好似看见一团灯火在刀尖上炸开。
灯光照得他胸口一片滚烫,好似有温热的火光在心底燃起。
心灯澄澈,遍照十方,是为澄灯。
澄灯只是毅然握住刀柄,眼中不由得留下泪来。
接着,他浑身一震,识海中那尊修行多年的清净琉璃法相砰然碎裂,一身圆融无碍的气息骤然暴动,看得一旁的杜停杯眉眼一跳。
今日,心刀出鞘,先斩樊笼!
澄灯头上青筋崩起,分明是忍受着更胜千刀劈斩的非人痛苦,他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反而越发悲悯。
只是有两道泪水夺眶而出,僧人无声而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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