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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男孩再次血跡斑斑地从小黑屋里出来。
其他屋子里的人陆续出来去处理伤口,男孩仍靠在门口。
他还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终於所有的门被打开,男孩发了疯地冲回小黑屋里。
“温婉。”
突然,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男孩如同掉进一个漩涡中,没能来得及看到地上那人的相貌。
破旧的皮卡车后座,谢君宇猛地睁开眼睛。
前排的青回过头,语气带著些许嘲笑的意味,“潘,又做噩梦了?”
谢君宇没有回答,拿起手边的水灌了两口。
开车的山通过后视镜看了谢君宇一眼,“你只睡了十分钟,再休息会儿。”
谢君宇垂下脑袋揉了揉太阳穴,“到哪了?”
山回答,“快到y城了。”
青摆弄著手里的电子设备,“终於能好好休息下了。”
说话间,两声急促的枪声响起。
子弹几乎贴著青的鼻尖飞了过去,瞬间洞穿了车子前排的玻璃。
山一把按下青的头,將油门一脚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轰鸣,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进入城区,三人迅速弃车分散逃跑,两个多钟头后在阴暗巷子里的小旅馆碰了头。
破旧的房间里,青帮山包扎著手臂上的伤口,表情严肃道。
“真刀真枪地来找咱们了,看来你上次捣毁c城据点的事把上面气得不轻。
幸亏到安全区了,不然真得被打成筛子。”
谢君宇垂眸,“c城救出来的孩子都有下落了吗?”
“还有两个无人认领,目前在国际收容所。”
谢君宇疲惫地闭了下眼睛,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贺卡的事你……”
青有些激动,“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小白兔?人家跟有钱人结婚幸福得要命,你可是在逃亡哎大哥!”
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注意嗓子。”
青恨恨地哼了声,缠好纱布后又去鼓捣她那个小电脑。
晚上,青和山都睡了,谢君宇独自坐在椅子上。
他睡不著,顺便盯梢。
只是即便醒著,暗河的一切仍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
三岁那年他在商场和母亲走散,再一睁眼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大概有四五十个跟他一样的小孩子,最多不超过五岁,全是暗河从黑市上买来的。
三千块,买不起一只名牌包,但在交易市场上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价格。
小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难免哭闹。
一张张悲惨的小脸中,谢君宇看到了温婉。
不知是天生就呆还是怎么的,温婉只是茫然地看著眾人,似乎並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哭泣。
等反应过来,西装革履的黑衣人已经把她和另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关在了一起。
从那天开始,他们都过起了適者生存的生活。
想从暗河中脱身,比死过一次还要难受。
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有切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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