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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一直紧跟在落菊的身后。
落菊提着灯笼,她躲开了巡夜的人,一路专捡静僻的小道走。
不多时,夜雪看见落菊走进了一个荒凉的小院。
小院周围荒草繁杂,房屋破损的虽不严重,但是角角落落遍布着蜘蛛网。
夜雪看着小院西厢,从窗户上微微透出亮光的房间,她脚一蹬,便跳到了房顶上。
脚踏瓦片而无场,动作轻盈又优美。
夜雪揭开一片青瓦,伏身向下看去。
常时间没有人打扫的房间,在米黄的烛光下,桌椅陈设东倒西歪,凌乱不堪,处处灰尘足有一寸厚。
小小的西厢房中此时有三个人。
落菊提着灯笼,瑟瑟发抖。
一个身高约有一米三的女子背对着落菊而立,一身柳绿的春装让她格外的显眼。
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驼背的白发老婆婆。
“你……你……你……”
落菊握拳,声音向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你你你到底是谁?”
……女子依旧背对着落菊而站,老婆婆低着头,也没有接话。
落菊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你为什么冒充三小姐?”
“为什么?”
女子轻笑了一声,她转头一笑,“因为我不方便出面。”
“二小姐!”
看着女子的脸,落菊吓得倒退了一步。
“三妹一直与我要好,我和她讨厌南宫夜雪,是南宫府众人皆知的事。”
带着南宫云人皮面具的南宫秋雨从腰间抽出一根金色的鞭子和一方金色令牌,“这鞭子和令牌你认识吗?”
“这……这确是二小姐所有。”
落菊瞄了一眼,二小姐天天拿着金色鞭子招摇过市,谁人不知。
而那方金牌,更是有专属南宫家的独特记印。
但是,落菊又退了一步,“我又怎么知道你是真正的二小姐,谁能知道你手中的鞭子和金牌是不是偷的。”
南宫秋雨学着南宫云的声音,笑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前院被掉到夜雪小院的吧?!”
落菊当然记得,她当时言语冲撞了南宫云,并且还打湿了南宫云一副字——刚调入夜雪小院的一个月,每天晚上她都要把那副字拿出来,责备自己一时大意,得罪了南宫云。
“你认得我的字吧!”
南宫秋雨说完,朝白发的马婆婆使了一个眼神。
马婆婆会意,从袖子里取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马婆婆双手牵着白纸的两头,南宫秋雨手里拿着笔,她对落菊说:“我知道你怕我是假冒的,所以早已经有了准备。”
说完,不等落菊反应,南宫秋雨落笔唰唰几下,几个字也就成了。
将毛笔随手扔在地上,南宫秋雨趁着落菊被滚在她脚边的毛笔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宽大的袖子收起了她写的字,而将南宫云亲笔写的甩到了落菊的身上。
落菊慌忙的放下灯笼,她双手拉开卷在一起的白纸——白底黑字,不是很工整,但带点被宠坏的嚣张感的五个大字——杀南宫夜雪!
南宫府中认得南宫云字迹的人不多,但落菊却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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