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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宁长夏挤眉弄眼一番后跟着太监离开。
可可不习惯身上穿着的拖曳长裙,她拎着裙角大踏步的在前面走着,好奇的左右看着。
霜冻的花叶焉焉的垂着,在灰绿色的叶面上留下浅白色颗粒状的白霜。
脚下的方形白砖弯弯曲曲的往前延伸,两侧种着身姿挺拔、四季常青的雪松。
天色灰蒙蒙的,宁长夏昨夜对可可说过明天可能会下雪。
可可手指点着下巴望着高高的宫墙之外的天空,想着若在洛府后花园里看着雪再吃着火锅,那滋味,贼棒。
走到一处临湖而立的八角亭子,朱红色彩绘的木亭子里面站着五六个身穿藏蓝色夹棉宫服的宫女。
正中的榻榻米般的雪白兽皮毛毯上坐着一个身穿淡紫色华服的年轻漂亮的女子。
女子面前放着一张檀木矮桌,桌子左边立着一鼎羊脂玉香鼎,清香淡雅的香气从香鼎里冉冉飘出,旁边是两盏剔透的青瓷茶杯与煮茶的茶具。
那就是公主。
可可为难的站前雪白的毛毯前,犹豫不决的想着该不该脱掉棉鞋,可是脱掉了鞋好冷啊。
公主放下手里量茶的象牙小秤,笑容温柔的说,“不必脱鞋,坐下吧。”
可可僵硬的笑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公主随意摆摆手示意可可不用行礼。
可可坐在她面前,揉着鼻子不解的看向公主问,“公主找我……嗯,找民女有什么事吗?”
公主抬头瞥了眼可可,精致的眉眼弯起浅笑道,“有什么事?无事便不能找洛姑娘吗?”
可可无语凝咽,娘的,这个公主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低着头,左手揪着身下柔软的毛毯。
两人没有说话,这亭子里的宫女也不该发出声音。
木亭内顿时一片寂静,十分……尴尬。
可可绞尽脑汁的想着该起个什么话题,便听见哗啦一声剧烈的破水声,她疑惑的抬头,便见公主背后突然冒出十几个身穿黑衣、手拿利剑的男人。
一瞬间,宫女惊慌失措的尖利刺耳声,嘈乱的脚步声踏踏的响起,两侧的侍卫与黑衣人全部往公主的方向跑去。
可可弯着腰一点一点的往后挪着,就盼望着那些宫女与黑衣人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身影,她伸着脖子看到公主还是一脸温柔的淡定模样。
果然不愧是皇家的人啊,就连一个公主面对这明显是冲着自己的黑衣人都能那么淡定。
可可的目光突然对上了公主含笑的视线,公主弯起殷红的唇,有点做恶作剧的得意笑容,“洛姑娘,你跑什么啊。”
亭子里的人全都顿了一下,疑似头头的黑衣人冲身旁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就提着沾血的剑往可可这边跑来。
居然没有一个侍卫拦着!
我#¥。
可可提起裙子三步并两步的往亭子外面跑着,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她弯身往左斜去。
脚尖绊到一个硬物,可可不由自主的往后扑去。
冰冷的湖水涌进鼻口,可可惊慌失措的胡乱动着手脚。
她知道掉进水里应该冷静,可她是个旱鸭子,掉进水里那一刻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手脚越来越沉重,棉花的长裙吸了水重的好像几吨的石块。
她嘴里冒出一串串水泡,在透明剔透的水泡中,可可看到了宁长夏的脸。
胸口最后一点氧气消失。
可可苦笑着,来的时候因为水,没想到死的时候也是因为水。
长夏,抱歉,不能陪你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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