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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传林而过的风里似乎有了腥气。
空气中白色的残影飞快地一闪,潜伏在树叶堆里的姜央定睛再一看,小楚茨正一口咬着一条碗口粗的蝮蛇的三角头颅,它实在是太小了,整个身体加上比平常的犬类更长的毛毛,也就只比那条蛇的头颅大一点点。
姜央想着,若是小小王有什么危险,自己就算是暴露身份也得去救她。
小楚茨显然不是自不量力,去狩猎比自己大上百倍的猎物,而是既然猎物找上了她,自己就没有逃的道理。
况且谁胜谁负,不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呢?
这条蝮蛇块头大是大,却不怎么灵敏,几次都没有把小楚茨从它头上甩下来。
照理说这昆仑山里的精怪一个比一个鸡贼,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若没有狩猎的本事,就等着成为别人的猎物。
姜央只看了两眼,便静静地开始看戏,心道:得亏是运气好,这条蝮蛇不知道是谁家爹妈没看好让他出来卖蠢,第一次捕猎并没有经验。
等到小楚茨把尖牙深深的顶进它的头颅以后才想起来要用身体去缠住她。
优势不懂得在一开始利用,被人掐住软肋再想反抗可就难了。
更何况这条蛇没有经验,每每在它即将缠上小楚茨的时候总会被她灵敏的躲开,简直比昆仑山顶的马尾猴还要灵活,可见在只能爬的时候就在山上到处滚来滚去是大有裨益的。
太阳渐渐西斜,在沉没到山岳背面之前,蝮蛇终于挣扎不动了。
这条蛇还太小,并没有形成内丹。
小楚茨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前爪麻利的将蝮蛇开膛破肚,翻过来摊在了地上,肚腹上的肉被割成了一条条的,然后她伸出两只白白细嫩的手,拎起蛇肉往微微张开尖牙的嘴里送,她进食得很快,动作却算得上斯文,每咬一口都小心翼翼的兜在嘴里,不让血流出来。
微沉的日暮中,一个粉雕玉琢、瞧着只有四五岁的孩子,穿着干净的锦衣白靴,面无表情地咀嚼着鲜血淋漓的尸体,这情形实在是诡异极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引得四周的精怪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小楚茨抬头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将最后一口咽下去,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用手背把唇沿沾的血迹抹去,低声说道:“聊胜于无。”
她终于露出嫌恶的表情,起身走了,再不回头看原地的尸体。
姜央看着她找了个干净的湖水把整个人滚进去洗了一遭,然后沿途逗弄那些花花草草,在昆仑山的再一次鸡飞狗跳中回家去了。
她回家照样赖着昆仑,有事没事都要趴在人家身上;也照样不给孟召重好脸色,呲牙咧嘴的对着他;至于自己么?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眨巴着漆黑如豆的眼睛好奇的看了自己好几眼。
第二天也照样。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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