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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琛猛地站住,“进了医院?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们家老爷子下了军令——死了都不许通知你去守灵!”
郑伟琛:“……”
去医院的路上,叶正宸看着沉默的郑伟琛,想起数天前他问过郑伟琛的问题:“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药?你怎么就非她不娶了?”
他说:“一个男人,要是连喜欢的女人都不能娶,那他还做什么男人?”
现在他忽然很想问问他:“你现在觉得自己够男人了吗?”
见他心情不好,他决定等他心情好了再问,没想到,这个问题之后很多年都没机会再问。
自从分手之后,简葇再没见过郑伟琛。
她努力让自己很忙碌,忙着把她和岳启飞的绯闻炒得满天飞,忙着和威爷缓和关系,也忙着学校的话剧排练。
她以为忙碌会让自己没时间去想念,可是她错了,就像她错误地以为失恋最痛的时刻是说出“分手”
两个字的一刻,熬过去就行了。
其实,不是!
不记得是谁说过,有一种痛叫心伤,她觉得这两个字形容得太贴切了。
心伤,就是心被利刃刺穿的伤痛。
当利刃刺进心脏的一瞬,感受疼痛的神经还来不及反应,所以只有一种冰冷麻痹的触觉。
等到皮开肉绽,等到鲜血淋漓,漫长而剧烈的疼痛过程才真正开始,而且随着伤口被一次次撕扯,疼痛感会越来越剧烈,剧痛漫无边际地持续着……
比如,她每次看见手机,不论它响还是不响,总会不由自主查看来电显示,当想起上面再不可能显示出她等待的名字,心上的伤口便会被撕裂般疼痛。
她控制不住翻开短信息。
“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在军校重地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
我真不明白,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
“我亲了,就是了!”
“我终于出来了,想我了吧?”
“嗯,忙着悼念我期盼已久的电影……”
眼泪模糊了手机屏幕,印在心上的文字却是清晰的。
她一个人回到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窗前的仙人掌落了一层灰尘,他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还有他喝茶的水杯,还与她的摆在一起,上面画着一个男孩儿骑自行车的图案,而她的,画着一个女孩儿坐在自行车上的图案。
眼泪又湿了脸颊,她拿着还残留着他味道的毛巾,轻轻擦干。
这些痛苦她都可以忍受,最难熬的是每天晚上他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一次都不会错过。
有时他带着最温柔的笑,有时带着愤怒的吼,有时,他只无言地看着她,不靠近,也不远离,刺眼阳光模糊了他的眼神。
谁说梦里没有阳光,有他的梦里,总有分手那天的灿烂骄阳,让她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梦醒之后,她会以最快速度翻出安眠药来吃,吃过之后,她重新躺回床上,等待着他再次出现在梦里……她继续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
。
她以为她只有在梦里才能再见到他。
没承想,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她见到了他。
那天,安眠药的药力还没褪去,她在沉睡中被敲门声惊醒。
舍不得离开梦里的人,她蒙上被子,继续睡。
门铃声停下来,片刻后响起了熟悉的钥匙旋动声,她猛地坐起身,睡意顿时消退得无影无踪。
什么都没想,她穿着睡衣冲出卧室。
当她看见郑伟琛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她整个人都懵了,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境,因为梦境里的郑伟琛从来不会如此清晰,清晰得连他身上浓郁的酒气都闻得清清楚楚。
才十九天没见面而已,她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
他瘦了,虽然只是脸颊有一点点的凹陷;他的脸色也不好,隐隐泛着惨淡的白;他的眼神也变了,似乎一种熟悉的光芒消失了,是坚毅?是自信?还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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