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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落纷纷。
迟宁有些晃神,他离开簇玉峰时也是这样的雪,很快把身后留下的那串足迹覆盖完全。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小徒弟能独当一面了,他也该去了结一些事情。
这是迟宁第一次彻底地跟顾凌霄分开,没有信笺,未交待去处。
小徒弟就不知所踪。
顾凌霄会去哪儿?
迟宁忽然有些顾忌。
他若是真死在了玄断山,像薄叶被压在重雪下。
两人岂非要相隔天涯。
“仙尊,迟仙尊?”
潘云鹤发现迟宁走神了,又把一支小旗插在沙盘上,“您在听我说话吗?”
迟宁听懂了潘云鹤鏖战的方法。
“可行,但城中士兵必要折损大半,很残酷。”
“残酷也要实行,这是我们的使命,”
潘云鹤把代表顾凛的小旗拔掉,抬了抬下巴,面容沉毅,“万死不辞。”
“如果我的方法不成功,你再死战。”
“什么方法?”
迟宁:“挺简单的,放我出去一趟。”
潘云鹤几乎没有思考:“不可!”
潘云鹤很敬重同他作战的兄弟们,他们不能后退半步,他们要保护城中的家人,出生入死理所当然,潘云鹤谓之勇敢。
而迟宁能为了素未谋面的人,单枪匹马去见顾凛,潘云鹤谓之大义。
“不从城门出,这次我走密道,不会有事。”
城中挖有密道,在整座城的后方,出口被山坳遮掩着,一般用来和中原联络。
如城池失守,百姓便会从那里往南方逃脱。
迟宁往外派探子,走的也是那条路。
密道很狭窄,出口又和顾凛的地盘是背离的,没有人想过利用密道偷袭。
迟宁缓缓地把灵犀缠在手腕上:“今日是腊月十五,按习俗,城中会有冬祭宴。”
潘云鹤点头,眉心皱的很深。
“等我,回来和你们一起庆贺。”
迟宁定下了决心,无论潘云鹤怎么劝都不松口。
“我是统帅,”
迟宁第一次搬出这个身份,“你该听我的。”
潘云鹤重重锤了下桌:“我和你同去!”
时不可被夏元押进来,恰巧听见这句。
时不可:“你愿意送死就送死,潘云鹤不也争着去,你不带我就行了吧?”
自从被迟宁带着来城门口,时不可全身都写着拒绝。
时不可没猜对迟宁的意思,迟宁带他来大营,是怕统帅府的守卫看不住他。
迟宁:“不带时前辈,怕你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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