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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做这个?”
齐俨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跟别人学的。”
太久远了。
远得他都有些忘了那人的轮廓,他们多少年没有见了,八年,还是九年?
尽管他的语气刻意疏离,阮眠却听出了“别人”
二字的分量,那应该不是别人,很有可能是极亲近的人。
会不会是周院长,他的父亲?
看来在那场地震里,因为那场生死选择,他们父子终究还是生了罅隙,连这么重要的节日都没有一起过。
这时,老人提着糊好的灯笼进来,阮眠连忙迎上去,“好漂亮。”
灯笼纸上别出心裁地画了一只捞月亮的猴子,活灵活现,妙趣丛生。
老人笑呵呵的,“喜欢就好。”
看他俩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阮眠喜滋滋地盯着灯笼看了一遍又一遍。
齐俨轻笑,“这么喜欢?”
“喜欢啊!”
她眉眼弯弯的,“从来没有人在中秋节给我做过灯笼。”
齐俨想到她家里的情况,猜到这团圆的节日对她来说更多的是缺憾,他也能感觉到她和自己说话时的拘谨已经淡了很多,再者,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实在太不会藏自己的心事,依照他对她的了解,能用这么坦然的态度和他相处,估计是醉酒后把昨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难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他把做好的莲花灯推到她前面,“更喜欢哪个?”
阮眠犹豫好一会儿,“可以都喜欢吗?”
“当然。”
她在心里给了他另外的答案:更喜欢莲花灯,更喜欢你给我做的莲花灯。
齐俨又笑一下。
见他心情似乎还不错,阮眠在手心里转着莲花灯,“我今天可以留在这里吗?”
“可以。”
她更开心了。
还想和他说些话,一看过去,阳光已退到他身后,在地上留下斑驳阴影,刚刚没细看,现在才发觉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苍白。
王爷爷说,他的作息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那么……他是为了她,刻意等到现在吗?
“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齐俨揉着眉心,朝她点点头,上楼了。
于是阮眠就坐着等。
中午时老人进来找她吃饭,饭桌上摆了简单的三菜一汤,是他自己做的,一直让她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业又繁重……从头到尾都没问她中秋节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过。
阮眠不住点头,心里的感动溢于言表,破天荒地吃了两小碗饭。
吃完后,她又帮着老人洗了碗筷,擦干净手,这才回了主屋。
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往外吐信息提示音,点开一看,原来是潘婷婷和曾玉树在进行口水大战。
阮眠饶有兴致地围观着,慢慢地,困意上来了,她头一偏,就窝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醒来就三点了,电量不多的手机也被微信消息轰炸得关了机,阮眠从书包里拿出ipad,玩着游戏继续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外面已日暮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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