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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孔杰玺接连看了好几遍,才将纸条缓缓烧掉。
心,随着那一扑儿一扑儿的火苗,暂且安定下来。
最最怕的事总算没有发生。
水家三小姐水英英让大姐锁在了屋子里,这已是第五个日子,水英英在里面破口大骂,意思是大梅两口子没良心,竟然见死不救。
大梅在外面劝:“英英,你就听姐一句,甭急,啊,爹那边不用你操心。”
“水大梅,你这是人话么?我的爹我不操心你操心啊,你个烂眼珠子家的,放我出去!”
烂眼珠子是沟里人骂何家的话,何大鹍的爹老何东家曾经让土匪打烂了一只眼,从此便落下这么个烂外号。
“英英,你骂谁就骂谁,这话也是你骂得的么?”
“我偏骂!
烂眼珠子烂眼珠子烂眼珠子。
你再不放我出去,你家眼睛全烂掉。”
“放你出去能顶啥用,你姐夫他们都没办法,你有啥能耐?”
水大梅说着,眼里的泪就下来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心急。
爹的生死未知,青石岭让当兵的把得严严的,苍蝇都飞不进去,她怎能不急?
可公公再三安顿,在他打听到信儿回来以前,绝不许英英回去。
“娃,这阵势,不小啊,比当年闹土匪,厉害多了。”
男人何树槐也是出去几天没音信,也不知消息咋个打听下了,老二到底找到没?她一个女人家,能咋?只能狠着心儿把妹妹关起来,等。
又是一天过去了,天黑时分,院外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大梅一阵喜,跑出门一看,男人树槐回来了。
“你个死鬼,可把我等死了。”
大梅心里骂着,接过马缰,到槽前拴好,喂了草,拍打着身上的草进屋。
男人阴着脸不说话,像是在外受了气,大梅不敢紧着问,站了站,道:“吃了没,我给你做饭去?”
何树槐像个死人,也不说吃也不说不吃,站着。
大梅见男人今儿个不对劲,像是没了魂,心里一怕,就问了出来:“他爹,打听的事,可有信儿?”
何树槐恨毒毒说:“有,有,信儿满天飞哩!”
“他爹,你咋的了,冲我发个啥火?”
大梅忍着心里的急,试着走上前,想把男人看得真切一点。
没想,何树槐疯狗似的,冲她就咬:“这下你心口子平了,这下话掉到你嘴边了,宠,宠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他是大人,甭一天到晚当娃子们哄!”
“他爹,你说啥哩!”
大梅终于忍不住,厉起声儿问。
“我家出叛徒了,叛徒,你知道么,整个峡谷都传遍了,你还装?!”
“啥子,叛徒?”
“就是何树杨,你不是很宠他的么,宠呀——”
何树杨,叛徒?大梅一时反应不过,嘴里喃喃的,脸色,却一点点阴下来。
就在这时,下人跑进来说:“不好了,大奶奶,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她……”
“英英咋了?!”
“她跑了,撬开窗子跑了。”
“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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