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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茂往大帐里一站,声若惊雷,又好像觉察到了自己的莽撞,咧着嘴不好意思的一笑,那笑容,怎么着也有点渗得慌。
邓茂进来之后,冲着程远志喊道:“大帅,兄弟们叫我来问问,什么时候打进蓟城,为了养精蓄锐,兄弟们都十多天没有碰女人了,就等着进了蓟城,好开开晕呢!”
程远志被程贱描述的金山银山给吸引了,对蓟城的兴趣锐减,于是就说:“小茂,咱们不打蓟城了!”
邓茂大惊失色,问道:“什么,不打了。
兄弟们辛苦了大半个月,才捣腾出大量的攻城器械,突然不打了,这话我回去之后可不敢说,大家都盼着抢钱抢粮抢女人,至于地盘什么的,也带不走,谁爱要谁要,老子不稀罕!”
程远志怒斥说:“小茂,注意你的言辞!”
邓茂说:“大帅,对不起,说顺口了,大帅大人有大量,肚子里撑船什么的,那都不叫事儿。
肯定不会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不过大帅,不是属下无礼,那戏文里说:令出如山,违令者斩!
这大军出动,讲究的是言出必行,这突然反悔。
就好比讨婆娘,三媒六聘都过了,就等着洞房了,女方突然说不嫁了。
这让我怎么跟弟兄们解释?”
程远志说:“你先不要着急嘛,我来问你,本来你是打算吃窝窝头的,突然有人请你吃肉,你是愿意吃肉呢,还是继续啃窝窝头呀?”
邓茂说:“大帅,我是个粗人,既然有肉吃,谁还在乎窝窝头什么的!”
程远志说:“这就对了,我不打蓟城,是发现了更好的去处,本打算吃顿窝窝头,填饱肚子的,却没有想到见到了大户,还能捞着肉吃。
你说,我能不改变主意吗?你就这么跟兄弟们说,南山城富得流油,女人更俊,就问他们,想不想要?”
邓茂闻言,两眼放光,于是就问:“大帅,我刚逃到渤海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南山城,反正那一带的土匪,好像对兴汉军讳莫如深。
凡是逃出来的人,都把兴汉军三个字当成了禁忌。
甚至是还有一个传言:兴汉军要谁三更死,阎罗王不敢留人到五更。
这与兴汉军作对,大家伙心里都没底呀!”
程远志说:“我呢,都打听清楚了,兴汉军就是人傻钱多,区区六千来人,居然抱着一个聚宝盆。
咱们黄巾军干的,就是杀头的买卖。
富贵险中求,一旦成功,那可就发达了。”
邓茂说:“大帅,我部愿意做先锋,也该是时候试一试黄巾力士的刀锋了,对了,大帅,去南山城的路是哪条?”
程远志说:“不要着急,向导已经准备好了,程贱,还不快滚进来,功劳还想不想要了?”
一直等候在大帐外面的程贱,忙连滚带爬的进了大帐,大声说:“大帅,有什么吩咐?”
程远志说:“本帅命令你,跟着邓先锋一起行动,把路带好了,本帅算你首功。”
程贱忙点头说:“是!”
邓茂见程贱獐头鼠目,心中不喜,但是考虑到是大帅亲自任命,而且还姓程,心中已经认定程贱是靠着裙带关系混军功的无能之辈,就更不待见他了。
邓茂得了将令,带着程贱回到了本部,把程远志攻打南山城的计划讲了出来。
谁知道话才一出口,下面就炸锅了,还有人扬言要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种地种地,该打渔打渔。
邓茂口笨,一着急,就把程远志教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眼看局面就要失去了控制,那程贱倒也有几分急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南山城夸得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美女遍地走,金银满屋头。
邓茂的部众心生向往,这才同意改道,朝着乐陵关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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