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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军中,一命换一命。
红巾的悍勇之气,逼得高丽人齐齐后退一步。
死去的刀手,邓舍认得,和那枪手是一对兄弟,守双城一战,立了不少功劳。
本待新军练成,叫他兄弟去任个百户。
不料死在此处。
人以赤诚待我,我如何不能以赤心待人?他心潮澎湃,为之激动。
转望身边众人,那枪手跪倒在地:“将军恩养我辈如子侄,为将军死,我辈所求!
死而无怨。”
“起身!
给旗。”
就地沾了丽军裨将的血,邓舍以指为笔,书写上此人的姓氏,给出小旗。
也不上马,他横枪指着那刀手尸体,道:“今日,我死一兄长!
兄长为我死,我岂忍兄长之身,落在敌手?”
一语既出,那枪手热泪盈眶。
邓舍下令开盾牌阵,七八人随着他,杀出阵外,所向披靡。
阵内士卒同声而呼:“将军!
将军!”
营垒里,鼓声大作。
邓舍回头看,黄驴哥不知何时重奔上望楼,挥舞着旗帜,张歹儿到了。
张歹儿一到,那就如秋风扫落叶。
左车儿先力,从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千余老卒,半刻钟功夫,彻底击溃了高丽人的左翼。
左翼一败,溃兵散入高丽中军,带动中阵不稳。
营垒中的千余红巾新卒,鼓噪杀出,他们不能打攻坚战,摇旗助威、打打顺风仗还是可以的。
金得培镇压不住,中军大乱,连锁反应,高丽人的右翼顿时崩溃。
邓舍脱了困,不回营,趁势反杀,三军一起反攻。
压制得金得培半步走不动。
张歹儿从一侧出击,避开混战,绕过丘陵,直扑德川城下。
又拿前军伪装成高丽的败军,德川守军群龙无,促不及备,辨别不明,被赚开了城门。
入夜不久,德川破。
高丽人前无生路,后无退路。
金得培见势不妙,抛弃大部,裹带了几百人,远远绕过德川,窜逃去了西边的价川。
他一跑,没了头领,剩余的溃兵一拨拨地投降。
红巾得俘虏一千五六百人,阵斩九百余。
己方伤亡五百余人,大半为新卒。
俘虏一个不杀,缴了械,遣派军马押送,带回双城。
合上次的两千余俘虏一起,选精悍千人,别立一军,调老卒中有功的丽卒、汉卒过去充任军官。
其他的并做一营,耕种军田。
高丽北部的军队中,多有贱民,德川俘虏也不例外,一概脱去贱籍,许其从良,重给双城户籍。
送走了俘虏,又洒出游骑,往西边探出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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