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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蕴容瞪了他一眼,手腕发力轻轻一挣,覆在手背的力道顿时松了。
越承昀见好就收,在她有微怒迹象之前松了手:“我先去马厩看看阿敏。”
薛淮敏此前因身体缘故,一次夏猎也未参加过。
往年他只能留守宫中,是以今年五月未到时便期盼着今日了。
巳时刚到松弦别苑后,便一头钻进了马厩,说是要和他的虹羽交流一番。
越承昀说完这句便举起手一步步倒退着向后走,带着热意的目光始终未从她的脸上移开。
“……嗯。”
听他提及阿弟,薛蕴容顿时哑了火。
*
马厩中均是高头大马,因此薛淮敏的那匹体型不大的红马颇为显眼。
衔青跟在太子身后,命马仆牵出虹羽,自己则去取了一把干草。
薛淮敏一如往常般顺着虹羽的鬃毛向后抚,由于他课业闲暇时便会去看看虹羽,是以一人一马对此流程都相当熟悉。
虹羽顺着他的手掌温顺地蹭了蹭,便低头准备嚼他手边的干草。
薛淮敏顺势将干草向上举了举,几乎贴在了虹羽嘴边,虹羽顺着咬了几口。
可下一瞬,一向乖顺的它却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撇过头。
怎么突然又不吃了?薛淮敏一下愣住了。
马厩外由远及近传来带着薄怒的斥责声:“我的鸟呢?不就让你们看了一会儿,就这么丢了?太不像话了,这可是我最为偏爱的玉喉声。”
衔青探出头去,只见崔茂一边训斥着仆从,一边向此处赶。
“哎呦,见过太子殿下。”
见薛淮敏在此,崔茂愣了一瞬,旋即解释道,“我的画眉鸟丢了,仆从说先前见它向马厩飞了,因而来此探寻一番。”
见薛淮敏了然点头,他才进入马厩内一通翻找。
不多时,果然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一只呆愣愣的画眉。
薛淮敏顺着崔茂欣喜的动作看了一眼,那是一只尾羽灰扑扑的鸟,似乎是蹭到了什么脏东西,羽毛原本的眼色几乎被盖住了,只是在崔茂的极力抚摸下,才勉强透出一点金色。
崔茂满面欢喜地离开了马厩,马厩便只剩薛淮敏与衔青二人。
就在此时,虹羽又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甚至还甩了甩蹄子,比之刚刚焦躁更甚。
“是这草料不新鲜吗?”
薛淮敏不解。
第40章第40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马仆,他忙不迭走近,查看了一番低头哈腰道:“太子殿下,此处供给宝马的草料都是最新鲜不过的了。
尤其是给您的虹羽准备的,都是嫩芽尖尖,奴怎么敢用不新鲜的草料喂给诸位贵人的马呢。”
说着,他将手中的草料展开,又给薛淮敏身后的衔青看,以证清白。
“若这种事都不尽心办,假使出了差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听他这般解释,又仔细瞧了瞧刚取的干草,薛淮敏越发不解。
在他仍在困惑之际,马厩外又传来动静。
但他此时因虹羽的异样而感到不安,全然顾不上身后来人,更没留意到衔青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一侧。
“怎么了?”
越承昀凑近时,瞧见的便是他一张满脸凝重的苦瓜脸。
“姐夫!”
听见熟悉的声音,薛淮敏顿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向他身后望去,并没有见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越承昀知晓他的意思,半开玩笑解释道:“只有我来,阿敏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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