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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极轻的香铲此刻在手中却恍如千斤重。
下一瞬,在几人的倒吸凉气声,她竟一个手滑将香铲滑落炉内。
一瞬间,阿凤几乎要站不稳,两手仓皇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别动!”
果真听见薛蕴容急切地喝止声,阿凤脸都白了。
谁料顷刻间,薛蕴容上前几步,一把掰过她的手掌,厉声道:“你手里沾的什么?”
只见阿凤平摊着的手掌中,不知是混了水迹还是如何,竟出现几道斑驳的白色印记,印记周围还留有一些余粉,可疑得紧。
“殿下,奴婢不知这是什么,许是从何处蹭上的脏东西。”
阿凤抖着手,慌乱道,“奴婢这便将它擦了。
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心弄脏金猊炉的……”
薛蕴容拧眉看着她急于解释的模样,半分也不信却又无法从中得到线索,目光便向后扫去。
却见小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随后竟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秋眠,拦住她!”
说是迟,那时快,秋眠迅速拍落小翠抬起的右手。
因过于急切,力道并未收着,只一瞬,小翠的手背泛起红印。
旋即,她抓住小翠的左手,指甲缝中竟隐隐也藏着些白色粉末。
“殿下,我……”
手被勒得生疼,小翠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只是方才骤然发现手上也有些东西,下意识便想擦去,奴婢也不知这是什么……”
殿内突然现此惊变,其余两名女使也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并无异样。
“你今日碰了什么东西?”
小翠抖着身子极力回想着:“每日做完事,奴婢都会净了手才回房,今日也不例外。
今日,今日回房后还没来得及吃饭,便被带去了永巷。
永巷脏乱,奴婢更是没敢乱碰。
殿下,奴婢当真没有印象……”
正说着,她忽然看着薛蕴容攥着阿凤的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一刻,迟疑着吐出几字:“奴婢只摸过阿凤新得的珠花……”
她的视线向阿凤头上探去,那朵式样时兴的鹅黄珠花正在阿凤发间若隐若现,“阿凤今日攥着珠花啜泣,那珠花浸了些泪水,所以……”
她又呆呆地补充了一句。
秋眠当即放下她的手,径直取下那朵珠花,在薛蕴容凝重的视线中,小心地搓了搓珠花花瓣。
力道极轻,却在顷刻间,指尖便同样散了些粉末。
“叫少府的人来验!”
声音中带着怒意。
秋眠打开殿门,侍卫得令而去。
少府女官披星而来,甫一进殿便就着秋眠的手细细查看起来。
片刻后,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碟,将珠花上的粉末刮下些,随即又取出一根套了罩子的、已点燃但末端冒着火星的细香来,将细香凑近瓷碟。
瓷碟上的粉末顿时散起些气味,只一瞬,女官便匆匆将其盖灭。
她神色严肃:“殿下,一模一样。”
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薛蕴容难耐地闭上眼,眉心紧紧皱起,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下一瞬,她用力将阿凤的手甩开:“这是你新得的珠花,你当真一无所知吗?”
此情此景,又是点香又是验粉,再联想起近日陛下身子不大安康一事,再蠢笨的人都能猜到其中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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