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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盛安洄在医馆当了段时日的学徒,煎药这些琐事做得熟练,当下便应了。
盛锦水晕了一路,到盛家村后反倒清醒了。
她靠坐在盛安安的床上,偏头便见床头摆着长条的浅口木片筐,筐里则放着针线和绣好的祈愿带。
盛锦水顺手将筐子放在膝上,拿起祈愿带端详。
祈愿带上针脚细密,虽绣工普通了些,但每条都悉心收了边,并不粗制滥造。
当初她夸赞盛安安的那番话并不是单纯的安抚。
盛安安心思细密,刺绣时也愿花心思琢磨,只是没机会学到更为高深的绣法,又缺少练习,才会觉得自己的女红上不得台面。
看她现下的成品,绣法衔接处已改善了许多,只要多加练习,绣嫁衣也不成问题。
拿起筐里的针线,盛锦水没有动盛安安快完成的绣品,重新拿起一条裁好的红布,绣起了墨兰。
针线在手中翻飞,因是亲手画的绣样,对此早就了然于心,不过片刻就绣好了一条祈愿带。
在金家时,她一直小心谨慎,防着姚氏等人刁难,便是在自己房中也不敢松懈。
如今到了盛家,倒是放开了手脚,全心扑在祈愿带上,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绣好了一条。
精神好些之后,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不觉便入了神,再不管其他。
“你怎么就是闲不住呢?”
刚剪断丝线,盛锦水就听到了盛安安不赞同的声音,“我听阿爹说你发了高烧,本以为在休息,怎么还在这绣上了。”
将绣好的祈愿带叠好放进筐里,盛锦水笑了笑,“烧已经退了,我闲着无事就练练手。”
盛安安皱眉瞧着筐里那条绣工与自己不同的祈愿带,上前坐在床边,伸手拿起她放在膝上的筐子,放回床头。
“你这是信不过我?”
盛安安点了点她的额头。
听着像是抱怨,但语气更像是女儿家的娇嗔。
“怎么会,”
盛锦水抱着她的胳膊,“我瞧着阿姐绣的祈愿带好极了,锁边的针脚是我见过最细密的。”
见她夸奖自己的女红,盛安安只觉得这几日的辛苦没有白费,登时心软了下来,“就你嘴甜,这次先饶了你,不过可记着,好好养病不准动手。
你要是瞧着我哪里绣不好,就直说,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盛锦水低低应了声,缠着盛安安的胳膊不愿撒手。
盛锦水先前便落过一次水,这次像是把以往埋在身体里的病根彻底勾了出来,反反复复地烧了几天。
盛大伯不放心留盛安洄在家照顾,便让盛安安留了下来。
少了个人下地,田里的活计便做得更慢了。
盛锦水下不了地,盛安洄瞧着自己在家无事,便提出一起下地。
起初盛大伯是不答应的,都说盛安洄以后是要读书的,不用学地里的活计。
盛锦水却很支持,就算科考也要个好身体,否则风一吹便倒,还怎么在初春寒风里熬过去。
盛大伯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也不拒绝了。
盛安洄跟着下了地,初时只是帮着做些便宜的活计,到后面倒是越做越顺手了。
等盛锦水的病养好的时候,他非但晒黑了,人还壮实了些。
想来他幼时体弱,父母忧心便一直将他拘在家中,这才失了锻炼的机会,如今不过下地几天,倒是越发康健了。
盛锦水这一病就病到了九月中旬,其间金家从未来人问过,盛大伯在家骂了数次金家凉薄,直到盛锦水康复才渐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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