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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些时日过去,姐弟俩没再提起是已经接受了此事。
盛锦水一边说一边想起前世种种,竟有些哽咽,“我还记得舅舅那时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说‘妹妹妹夫因治病赊欠了许多银钱,安洄也是个药罐子,我愿意收留你们已是大恩,旁的就别奢望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舅舅说的是实话,家中旧宅和母亲的嫁妆都被拿去抵了债,他愿意收留我们已经难得,我不该再奢望什么。
可就在前两日,我无意听到舅舅舅母交谈才知道,阿娘早已在离世前还清旧账,将宅子和嫁妆留给了我们。
甚至她的陪嫁中,还有金氏布庄每年的三成利润。”
这些都是盛锦水上辈子从安洄寄来的信中看到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大力将妹妹妹夫的遗产变卖后仍还不清赌债,最后竟将金氏布庄也抵了出去。
金家长辈自然不肯,闹翻之后盛安洄才知道金大力为了拉拢金家长辈,早将布庄也就是外祖给阿娘留下的三成利贿赂给了金家长辈。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金家受尽磋磨却无人声张的缘由。
“怎么会这样。”
五弟离世后,盛大伯便与弟妹少了联系,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过之后,盛锦水压下颤抖的声音,“银钱我可以不要,可是大伯,舅舅他好赌,我怕他哪日变卖了阿爹阿娘留下的东西仍嫌不够,将我也拿去抵债。”
盛大伯心头一跳,从前村头就住着个烂赌鬼,非但败光了祖产,甚至还将妻女卖到烟花之地。
他不敢对赌鬼心存侥幸,保证道:“你放心,大伯一定会帮你!”
盛锦水松了口气,只要盛大伯肯帮忙,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大伯,这事我们第一个要说服的就是金家长辈……”
盛大伯闻言不住点头,将盛锦水说的记在心里。
等徐思来叫两人用饭时,盛锦水和盛大伯已经商议完毕。
盛大伯板着脸,心中憋着对金家的气。
“我和锦丫头再说两句,立刻过来。”
徐思见他脸色难看,心想两人说的事大概十分要紧,抱起朝自己走来的小禾去了院子。
“哎,现在说起这事听着像是借口,”
盛大伯放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但那时,大伯不希望你离开金家,也不希望你自立门户。”
盛锦水抬眸,心中猜测到了一些,只听他继续道:“你和唐秀才已经定亲,过了乡试他就是举人老爷。
盛家只是村户,你要是从盛家出嫁或是自立门户,我怕旁人会看轻你。
金家好歹是云息镇的富户,从金家出门总归体面些。”
“大伯放心,这影响不了我的婚事。”
盛锦水唇角噙着笑,安抚好盛大伯后垂眸,眼中尽是嘲意。
这确实影响不到她的婚事,上辈子唐家在放榜后没多久就退了与自己的亲事,另娶高门。
不然,她要是有身为举人的未婚夫婿,何至于卖身崔家。
不过这些盛大伯却是不知道的,只以为她和唐睿情比金坚,从何处出嫁影响不了唐家对她的看法。
最关切的事有了着落,盛大伯紧皱的眉头总算松了些,心里对金家的意见却越发大了。
两人刚起身,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盛锦水循声向院门看去,一个年岁比她稍大些的女子提着竹篮走进院子。
“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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