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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水偏头看吴辉,“我问一句,阿姐今日可有出门?”
吴辉怔怔的,心中千丝万缕,已依稀有了答案。
“没有,”
他伸手抹了把脸,回忆起细节,“今日阿娘突然说要吃炖猪蹄,我拿了钱便去买了只猪蹄。
回来便见安安倒在院子里,我让人去请大夫,都说安安只是摔了一跤,不会有事。”
越到后边,他的声音越低。
盛安安是在他出门后出的事,其中又牵涉到自家人,他感到绝望也是正常。
盛锦水却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阿姐一人躺在院中?身边可有人,或是什么物件?”
“没有。”
当时虽着急,但吴辉记得清楚,盛安安身边没有任何阻挡,只她一人可怜地倒在院中。
“你家中几个子侄?”
盛锦水继续问道。
“三个,我大哥家只两个女儿,二哥家有个小子。”
吴辉不解,但还是如实道。
孙氏闻言,已经变了脸色,勉强道:“问这些做什么?大人的事何必牵扯孩子呢。”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分明是不打自招,便连一直忍着没出声的吴老夫人都不禁看向她,眼露狐疑。
方才不愿人去请大夫是因为心疼银钱,还有就是觉得盛安安矫情,不过浆洗晾晒几件衣物,怎么就小产了?
现下孙氏情急之下说漏嘴,她也明白过来,定是孙氏生的皮猴子闯的祸。
在座的吴家人就算猜到了也都没出声,毕竟是家中唯一的孙子,比起因小产卧床不起的盛安安,保谁显而易见。
唯有吴辉,受到的冲击不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二哥和孙氏,“二哥二嫂,真是阿庆做的?”
“休要听那庸医胡说,”
孙氏赶紧开口,正色道,“阿庆的性子你还不知晓吗?再说五六岁孩子,就算平素皮些,也不能一遇事就觉得是他做的。
再怎么说也是你亲侄子,无缘无故地冤枉他,可是要让他伤心死了。”
听他这么说,吴辉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孙大夫的本事他方才是亲眼瞧见的,服了药丸,又是几针下去,盛安安的脸色便肉眼可见地开始好转,没多久就缓了过来。
若这样的大夫还是庸医,这世上怕是没有医术精湛的大夫了。
何况阿庆作为家中孙辈中唯一的男丁,自小被宠着长大,早养成了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将人撞晕后便不管的事还真做得出来。
看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孙氏有些急了。
不过她也聪明,并不指望吴辉相信自己,只对着吴老爷子和吴老夫人哭,妄图将长辈身份压他。
“我苦命的儿啊,都是做阿娘的护不住你,让你糟了猜忌,被人挑拨和亲叔叔的关系。”
孙氏捂着脸嘤嘤哭着,咬字却格外清晰,让在场众人听得分明,“就因家中只你一个男孩儿,便将这等脏水泼到你身上,我的儿啊,受了冤枉可太委屈了!”
她本意是提醒吴家长辈,眼下孙辈中只有阿庆这一个男孩,可听在李氏耳里却有些难受了。
她进门后就生了两个女儿,好因此受了不少嫌弃。
如今她不光提起阿庆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也在提醒家中另有两个女孩。
如果盛安安被撞是真的,而撞人的不是二房家的阿庆,那剩下有嫌疑的,不就是她的两个女儿了吗?
想到这,李氏脸色越发难看,为保下阿庆,平息盛家怒火,将自家孩子推出去抵罪这样的事,吴家老两口还真干得出来。
吴老大懦弱,指望他开口说话是不可能了。
李氏一急,开口道:“二弟妹,这话可要说清楚。
不是你家阿庆做的,难道还是我家两个文静的女儿做的?”
孙氏一滞,暗骂李氏蠢货,可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大嫂,你真真是冤枉我了,我一点没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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