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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马上一拱手,不等人回答就催马离开。
“跟上去吧。”
萧士铭叹了口气,开口吩咐。
车夫领命,赶紧跟了上去。
又是一刻钟的功夫,马车终于停下。
萧南山先行下车,盛锦水紧随其后。
此处是官道,他们来时经过此处,知道边上有一处茶棚。
早前分明坐满了歇脚的百姓,如今再看却是空无一人。
萧士铭慢了一步,并未上前。
盛锦水则是跟着萧南山进了茶棚。
棚里有几张四方桌,眼下只有正中间的那张坐了人。
那人背对着两人,可看身形,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两人上前,才要行礼,就听新帝开口道:“在外不必多礼,都坐吧。”
一坐下,就不知从哪冒出个面白无须的小太监,为两人送上茶水点心。
“知道你还在生福德的气,就不让他过来添堵了。”
新帝亲手倒了茶,推到两人面前。
萧南山扯下嘴角,淡淡回道:“他也不过听命行事。”
盛锦水没动,偏头看向他的眼里隐含担忧。
见两人都不领情,新帝也不恼。
他给自己倒茶,喝了一口:“乡野粗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陛下兴师动众地出宫,就是想与我说这些的?”
萧南山挑眉,迎向对方目光。
新帝叹气,问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
萧南山沉默,盛锦水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你就这样任人诋毁你母亲的名声!”
帝王之怒,即便没有露出怒容没有提高音量,其中的威慑也已让人惊惧胆寒。
随着茶盏落桌的动静,盛锦水不觉一颤,而直面帝王的萧南山却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反倒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透亮:“诋毁母亲的从来不是我,陛下若一意孤行,那就是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新帝一怔,望着对面那张肖似萧静姝的脸微微出神。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他连在与萧静姝休戚相关的事上都要权衡利弊了。
从前的他只有一腔赤诚,心中所求所愿不过是与自己认定的妻子白头到老,将来儿女双全,子孙承欢膝下。
可如今,他站在权力之巅,从前唾手可得的,却好似此生都不可能再拥有了。
为了认回萧南山这个儿子,他拿自己与萧静姝的过去做饵,默许流言四散。
他以为成大事者应当不拘小节,只要给萧南山和萧静姝足够的尊荣,就能抵消流言带来的伤害。
可真当记忆里的美好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时,他才清楚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狠心,他不忍萧静姝受到一丝诋毁,染上一点污名。
“诋毁母亲的从来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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