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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从小就这样,发生任何一点儿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她都会刨根问底,非要找到事情的根因才算罢休,她在某些方面有种出人意料的执着和直觉,通常让她感觉到意外的事儿,都能深挖出更多隐埋的真相,宴尘远曾经一度觉得,如果没有调查队出现,那么陈希也会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她有这个天赋。
但……
吕厅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只是退个休,能有什么问题?
宴尘远没有回答,走到客厅,张姨正坐在客厅和两个小孩儿一块儿看电视,她和吕厅的孩子早早去世,没能留下子孙,因此她宝贝俩孩子宝贝得不得了,刚吃饭时就一直给他俩夹菜,厨房传来十分轻微的动静,宴尘远一愣,没找到萧渡水的身影,他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希:“你让萧渡水去洗碗了?”
“什么话,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陈希瞪着他,“他自己要求去的。”
“他要求你就让啊?”
宴尘远气笑了,“人第一次来做客。”
陈希举起自己左手:“天地良心,我手有伤,张姨碰不得水你是知道的,我正把盘子什么的都收好放厨房,准备等你出来洗呢,他自己就进去包揽大活了,还不让我帮忙。”
宴尘远瞥了眼她左手上那道没好全的伤,啧了一声:“你怎么伤的?”
“给小霍挡了下,不碍事儿,”
陈希也啧了声,“你赶紧帮忙去吧,我也特不好意思来着。”
宴尘远点点头,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进了厨房,随后身体一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厨房橙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落在萧渡水肩上,此时他脱了外套,露出里头穿着的白色羊毛衫,袖口挽到胳膊肘往上,躬着身子很认真地洗着碗,灯光蔓延在他身上,他突然仰起头,擦擦手用手掌根部压了压眼皮。
“你哭什么?”
宴尘远连忙走过去,“洗碗把自己洗感动了?没见过自己这么勤劳的人是么?”
萧渡水把手挪开,斜了他一眼,闭眼又按了按之后没忍住笑了起来:“唉……吕厅家这个灯。”
“啊。”
宴尘远抬头看了眼。
“灯光暗得就跟杀人现场似的,”
萧渡水边乐边说,“我得把眼睛瞪圆了才能看清到底洗干净了没,瞪得我眼睛疼。”
“我来吧,”
宴尘远笑了笑,把他往旁边挤挤,“你洗洗手外边儿坐着去。”
“不去,”
萧渡水说,“我一个人在外边儿坐着太尴尬了,和他们都不熟。”
“哦,”
宴尘远撸起袖子,乐道,“意思是和我很熟咯。”
萧渡水也乐:“七八分熟吧。”
“还有两三分去哪了?”
宴尘远说,“你说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得塞锅里回个炉。”
萧渡水还是笑,没说话,宴尘远洗碗很利索,几下收拾好之后将碗递给他,他把水渍擦干后又放在了碗架上,俩人收拾好之后顺便把灶台擦完,再出去时,景丞和孟然已经和张姨打成一片了,俩小孩儿眼睛亮晶晶地听她说话,脸上挂着他们从没见过的笑容,正好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笑容。
众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张姨还恋恋不舍地塞了好多瓜子水果给俩小孩儿,一路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才恋恋不舍地嘱咐:“以后也要常来玩儿呀。”
“奶奶再见。”
景丞乖乖挥手,又抓着孟然的胳膊举起来一块儿挥了挥。
“我和龚霞他们约了喝酒,你们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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