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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雨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到港城就要开始点火。
提起裙角,虞清雨深呼一口气,表情平静地向厨房走去。
还未靠近,已经听到几个女佣毫不避讳地正在讨论着今日谢公馆这位新来的女主人。
“阿慧,她还嫌菜甜,一个外地佬,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对啊,她居然还嫌太甜,她怎么不嫌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啊!”
“正常啦,外地佬不都这样。”
“之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说白话打九折,普通话打骨折。”
所有声音止于一阵清脆的敲门,而后带着一句清软的女声。
“不好意思。”
聚起来的几个女佣听到声音,肩膀一僵,恍然回头,在看到虞清雨那张脸的一刹,眼睛倏然睁大,惊吓地后退两步。
站着厨房外的虞清雨明丽照人,红润唇角始终弯着浅浅的弧度,声音十分平静:“打骨折?”
笑意深了几分,幽静的海面猝然掀起波涛。
“你是觉得我听不懂粤语?”
卷翘的长睫扬起,语气更是无辜,“还是认为我不会说?”
她说的是标准的粤语,声线婉转好听,却带着逼人的气场。
几个女佣根本不敢抬头,厨房里一片冷寂,仿佛绷紧的琴弦,悬而未决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紧迫感,窒息又骇人。
微风习习,吹动窗台上挂着的一串珠链,清泠泠的,压过所有灼然的声息。
忽而一道幽然冷声遥遥传来,将绷至极点的琴弦瞬间截断。
“打骨折?”
本不该出现西装笔挺的男人已经站定在虞清雨身侧,冷白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幽邃目光清冷垂下。
“让我听听你准备把谁打骨折?”
“我……我……”
阿慧双唇颤抖,话不成句,看向矜贵漠然的谢柏彦,又看向明艳昳丽的虞清雨,更是一句话不敢说。
虞清雨双手抱胸站着,无声间唇角弯起一笑,半是讥讽半是看戏。
谢柏彦面上一派平静,无波不澜。
黑眸沉定,将身侧女人脸上那一抹笑容纳入眼底后,眸光转深。
凌然薄凉目光扫过面前几人,淡漠清隽的面容仿佛蒙了一层霜色。
夏天余温还没过,已经感觉到彻骨寒意。
危险幽邃的深海,暗自蕴生的风暴。
低沉清冽的嗓音再次响起:“勇气可嘉。”
“不过,确定是我太太?”
薄唇溢出淡淡几个音节。
漠然冰冷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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