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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选这件案子叩响忠义侯府倾颓的大门?……大概是因为不想这群热血洒尽的将士跟当年惨死在青南山下的八万帝家军一样,到如今魂不得所归,一身冤屈世人不知!
京城愈演愈烈的忠义侯府风波显是没波及公主府。
近日,公主府上到管家,下到守门的侍卫都没心思理旁的事,他们操心的是家中那位向来喜欢逗趣的公主殿下已经足有几日不曾笑过了,且日日入围场,这才几日便消瘦了下来。
一大清早,安宁陡然睁开眼,唤了侍女进来更衣。
她揉了揉额角,最近越来越没办法睡个安稳觉了,每日一闭上眼,慈安殿的小佛堂和无名冢里孤寂冷沉的身影便会交错出现在脑海里。
安宁换上衣,天才微亮,侍女欲言又止,见她神情冰冷,退到了一旁。
安宁取了长鞭系在腰上,一把推开房门,微微怔住。
施诤言一身儒服,端坐在院子里,身形笔直,面容沉静。
安宁看多了他穿着将袍的模样,突然变成名门贵公子的友人让她颇为不适。
“你今日怎么来了?”
安宁神色微缓,行上前。
“才这个时辰,你要出府?”
安宁摸了摸鼻子,点头,“去围场练练弓箭,要不,一起?”
施诤言的眼神着实有些瘆人,安宁只得委婉提议。
施诤言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眼,没有回她,反而朝一旁低着头的侍女吩咐,“去取些膏药来。”
侍女忙不迭朝后院跑去。
“安宁,坐吧。”
施诤言朝椅子上指了指。
安宁挑了挑眉,坐下,“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出什么事了?”
施诤言单刀直入,丝毫不给安宁留搪塞的余地。
安宁身子一僵,笑道:“什么意思?京城里安逸得很,我每日好吃好睡被供着,哪里有什么事?”
施诤言叹了口气,“安宁,我倒情愿你在西北,至少会活得轻松些。”
安宁不喜欢京城,他早就知道,可以前再怎么不喜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眉眼里全是沉寂,不见一点笑意。
侍女从院外跑进,将膏药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安宁垂眼,神情有些茫然,指尖一暖,她猛地一惊,带着厚茧的手将她握得死紧的手指一点点掰开,手掌因为日夜推弓早已磨破了皮,隐有暗红的血块凝结。
青年眉眼沉下,神情微肃,“你的命还要留着上疆场杀敌,这般平白糟蹋了干什么!”
安宁沉默,一语不发。
见她如此,施诤言长叹了一口气,“安宁,太子说你有些不妥,让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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