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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潋摇头,不是,不是,都不是!
她只是......在憎恶着自己。
一个废人,连指甲的修剪都需要依赖别人去完成,这样一件小事......她都不能自己去做好来!
她曾经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她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别人的“帮助”
,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是的,是必要的。
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啊,所以被别人触碰、被别人打理着衣装、被别人的目光一直一直地跟随......这些都是必要的。
她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也让自己渐渐试着去忘记一开始被人触碰时的不适,如今,她能做到将那一切都平静忽视。
但是,今天江燃所做的“这件小事”
却让她的那颗可恶的自尊心再一次地冒头了。
不是因为江燃的触碰。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她最愿意被谁触碰的话,除了早逝的娘亲,就是现在的江燃了。
她也绝不是因为被江燃抓住手指而感到厌恶,她只是在厌恶着被江燃照顾着的自己。
那种厌恶来的是如此的突然,又这般的强烈,每一次,每当那指甲断裂的声音传来,都像是有一把刀插在齐潋心口,她的手指被江燃抓着,她能感受到江燃的温柔,她知道江燃的温柔为何而来,她知道江燃爱她,可是除此之外呢?
这也是因为她是个残废吧。
因为是残废,所以需要被好好地照顾,因为是残废,所以连日常的小事都要求助于人。
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忽然有些难过。
她以为她早已忘记了这种感觉,她以为她的尊严早已被她自己丢进了垃圾桶,但是江燃来了,江燃这么轻易地就唤起了她的自我厌恶。
“阿潋,你说话啊。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呢?”
门外,江燃的声音已变得嘶哑,透着一股疲惫。
她想,也许她没有真正了解过齐潋。
就如同此时,她不知道齐潋为什么而生气,她看得到齐潋背影的难过,但是她不知道究竟又是什么让她如此难过。
齐潋低着头,无声地说了一句:“傻姑娘。”
疲惫只是一瞬间,江燃不是容易退缩的人,她总是显得那么的有元气,没一会儿,她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就不是乖兮兮地哀求了。
她开始拍门。
也不是很大声的那种拍,但是绝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她一边拍门,一边朝里边喊:“齐潋你躲在里面有意思吗?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说清楚好吗?如果是我错了,我会改,但你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对不对?”
屋里,齐潋眼神空茫地对着门的方向摇了摇头。
不是江燃的错,只是她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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