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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乱乱的,刚捋清的旧账又失去了头绪。
可她覆在翎烟后腰那只手依然紧紧贴在那儿不松开。
翎烟伸出手指轻戳了戳她肩头儿,声音里带丝调侃:“问你话呢,这样是想干嘛?”
这个坏女人,瞧着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艾野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又悄悄聚集了些。
翎烟瞧见,她眸底零星的水光倔强凝在原处,将眉眼间晕开一道浅淡的涟漪。
“艾野。”
她忍不住抬起手腕,想要触摸那张冷淡的不带一丝笑容的脸。
却被艾野紧紧攥住手腕儿,脸也跟着侧了侧。
艾野微动唇角,淡言:“堂堂夏氏集团大小姐,竟有在厕所偷听别人讲电话的癖好吗?”
她松开翎烟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字正腔圆说了句:“我出去了。”
望着小姑娘挺得笔直的背影,翎烟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处,上面还残存着艾野掌心的温度,可她离开的却那么冷淡决绝,像是刚刚短暂的温存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艾野在想什么呢?
自翎烟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无意识间养成了好多习惯。
比如每次从裁缝铺出门,会特意绕个远儿从翎烟住过的地方路过一下。
比如,骑自行车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几眼前面小轿车的车牌号码。
还比如,每天晚上都会缩在床上凝着翎烟送她的向日葵胸针发呆很久。
好在春去秋来,那些曾经以为愈合不了的伤痕,放不下的执念,也都随着时光慢慢缝补着。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做服装是一个很治愈的过程,看着散落的布料在手里慢慢编织成漂亮的衣裳,从割裂走向相拥,一针一线缝补中,让失落的心重回完整。
她不能再让自己成为翎烟飞翔时,偶尔的匆匆一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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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次一样,周禾在离学校不远处的那条小路停下来,让艾野下了车。
回去的路上,林欢靠在后座,同翎烟闲聊:“你还真别说,这小朋友倒是让人有些亲切感在身上的。”
亲切感?翎烟在心里描摹了下艾野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小姑娘明明就差把“疏离感”
三个字写脸上了。
谁知,林欢又自顾嘟囔一句:“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摇下的车窗卷进几缕晚风,远远望去,环路上的车灯闪闪烁烁,像是两条无法停下来的流动金链。
这个季节的风里总会裹着点槐树花还未散尽的清甜。
翎烟偏头望着窗外,晚风扬起她一侧的发丝贴在脸上,暖黄的路灯在她眉眼间映上斜长的暗影,眸底是很难看透的情绪。
到家的时候,周禾从副驾驶座位下方拎起一只双肩包,对翎烟说:“非总,文小姐的包落下了。”
“给我吧。”
那只双肩包虽说并不大,却有些分量,翎烟单手勾着它的提手,压得掌心一道泛白的细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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