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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气得咬牙切齿,走到月栀面前,把她拉起来,“别在这跪着了,回西配殿去,孤会让太医去给你上药。”
太子不问缘故便叫月栀离开,关切的态度尤为明显,崔文珠的笑僵在了脸上。
长孙华青替母亲解围,“太子表哥,那宫女不是个好人,你难道没发现,陛下赏你的珍珠不见了吗?”
“一包珍珠而已,孤磨粉吃了。”
“你吃了?皇后姑姑说你留着珍珠要送给我的。”
长孙华青嘟起嘴来,一脸不快。
崔文珠瞪了一眼女儿,“青儿,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
无人在意的角落,月栀默默关上偏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没过多久,崔文珠母女被请出了东宫,苏景昀来为她上药时,她才知道袖玉和采莺因为私自带人进东宫被罚了一个月的月银。
太子虽有尊位,身边却没有亲信,连侍卫都是长孙家塞进来的人,有权处置别人,却动不得皇后的人。
“她们有靠山,一点小罚哪会得到教训,只怕她们记恨你,往后还是会给你使绊子。”
苏景昀一声叹息,心疼的看着她。
他是月栀的同乡,比月栀大两岁,在太医院当值,常帮她夹带东西出宫卖钱。
“月栀,你若听我的劝,便早早离了东宫,别为一点赏赐把命都搭上了。”
苏景昀苦口婆心,月栀不免动摇。
“可我要是走了,太子怎么办?”
“咱们是奴才,不被主子打骂都算好的,太子是主子,又有皇后和皇上护着,谁敢欺负他?你担心他受委屈,就不担心自己丢了小命?”
伤处凉丝丝的温度让月栀清醒多了——她与太子有天壤之别,怎能相提并论。
干娘被皇后赶走,太子不悦也不能说什么,哪天若是她被赶去做苦役,被人安罪名冤死,太子难道会为了她跟皇后娘娘翻脸不成?
就算他会,他年纪那么小,处处受制于,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月栀低下头,“我还是离开吧,省得在这儿碍人眼,也是给太子添乱。”
见她终于想开了,苏景昀喜上眉梢,“你放心,等你离了东宫,我便去托门路,帮你调个好去处。”
他接触的宫人多,施恩施惠通了不少门路,得他应承,月栀安心不少。
*
经过一晚,月栀想了很多借口,只等太子中午回来用饭,她便开口向他求恩典,叫他放自己离开东宫,回绣房去。
可她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太子回来,愁的她倚门蹙眉,止不住的叹气。
心中慌乱,怕他是被太傅罚了,才回来的晚;又怕他即刻就回来,自己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向他请辞,伤了他的心。
“瞧她狐媚的样子,是想勾引谁,崔夫人怎么不多给她两巴掌。”
袖玉站在正殿廊下,小声蛐蛐。
采莺白她一眼,“太子才多大年纪,那会想到那回事儿,你快少说点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似的。”
袖玉心虚,回瞪她,“好歹我容貌比你强上三分,争一争侧妃之位有何不可?倒是你,不是号称嘴甜会说话吗,怎么笼络不到太子?”
“哼,目光短浅。”
采莺不屑与她争辩,转身走了。
二人有意无意的评头论足,月栀早听习惯了,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想,只注视着东宫大门,期盼太子能在饭菜冷掉之前回来。
忽然,她听到墙外一阵沉重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东宫门外。
宣旨太监从门外来,院里的侍卫宫女纷纷跪下听旨,月栀也下台阶去,跪在了院子里。
“皇上有旨,今日起东宫闭门落锁,东宫内一干人等不得外出,听候发落,违者即刻斩首,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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