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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驼子老魂都被吓得飞到九霄云外,鬼门关头走一遭,算是捡回一条烂命。
每次想起这次故事都有些后怕,心脏跳得跟水泵似的,以致今后但凡见到狗这种动物,都宁愿多走几步路绕道,偶尔碰到几只凶悍的朝他狂吠,顿时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只差当即跪下叫祖宗。
这些事儿大家都知道,并且杨驼子也好面子。
俗话说,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杨驼子缺的就是自尊。
因此一俟得到行医执照,就虚荣心大涨,多少是个稀罕玩意儿,炫耀一番不过分。
“水哥,吃了吗?”
“刚吃过……”
杨浇水用抹布擦干手出来迎他,“你呢?要不给你来点儿?”
“别介,俺不饥。”
杨驼子摆手笑道。
“到我家还客气,咋地,不拿我当自己人?”
杨浇水笑着调侃道。
“您是俺杨驼子一生的老哥哥,这您又不是不知道。
俺犯的着跟你客气么?”
杨驼子发出欢快的大笑声,“说起来还真是感慨哪!
这一眨眼,那件事就过去了十八年,回头想想,恍惚犹如昨日。
不瞒你说,那头大狼狗的狗牙,还在脑袋里转悠呢!”
杨浇水突然不言声了。
他抬起头,想起那个飘飞着鹅毛大雪的冬天,以及从漫天雪花中走过来的那个女人。
事经多年,她的脸已经模糊了,但他总是留存着一种念想,她很美。
冰封的凤台山下,她娇艳得像一朵万年盛开的红莲……
“水哥,你咋了?”
杨驼子的呼唤把杨浇水从回忆中拉回来。
杨浇水不着痕迹地堆起笑脸,说道:“别说这个啦!
乡里乡亲的谁没个艰难的时候儿?要非得把人情摘得这么清楚,以后咱老哥们儿还怎么处?——进屋进屋,这雨下的也忒大啦!”
……
当杨驼子收拾妥当离开时,天已经快黑了。
因为要照看秦洗剑脚踝的伤势,杨驼子豪言今儿个休诊,就死守着老嫂子看病。
杨浇水和秦洗剑对他很是感激,中午难得地做了一餐红烧肉,一来招待客人,二来家里有病人,开开荤也算改膳。
等到傍晚七点多的时候,杨冲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浑身肌肉像是被人手掐似的疼,但是年轻人体格好,力气恢复得也快,倒没什么疲惫的意思。
吃掉中午的剩饭,肚子里的饥饿感已经去掉大半。
杨浇水看他还要出门,就劝他:“嫑乱跑啦,天就要黑啦!”
杨冲安抚他道:“我就去七奶奶家转一圈,很快就回来。”
……
大雨初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丝丝凉意穿过杨冲的短袖与短裤,从汗毛孔中沁入身体,让他不自禁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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