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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当她爷爷憨厚老实,却不曾想他却是那个活得最开明的人。
他温声道:“小芷,你知不知道你大伯是黑道出身?就算后来金盆洗手也还有仇人虎视眈眈。
他这三十年,不敢回去找我们,也不愿意。
因为他想拼着这口气做出一番成绩,好叫当年的我和你奶奶看看,他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原本他在王家站稳了,打算等他侄子回来接掌企业就来接我们,却没想到我们先来了这里。”
聂芷看得出来爷爷眼里的骄傲,她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轻轻一笑颔首:“爷爷,我知道了,我会认他当大伯的。”
“这就好。”
爷爷乐呵呵地抚动她头顶柔软的发丝,隔着电视剧煽情的对白,她恍然觉得那声音渐渐远去。
季叶来拉她:“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不明所以的起身,留下家人其乐融融。
然而季叶却带她来了自己的家。
要说她的家布满暖色调,温馨而舒适。
季叶的家却充满艺术性的奢靡气息,墙上的摆设看似随意,却自成章法。
聂芷每每进来,都是叹服:“好一个金碧辉煌——”
要重新置办和聂斐在c市的家一般的规格装修很烧钱,再加上季叶这人恋旧,好好一个艺术家愣是把c市聂斐的家搬了个精光,然后全部拾掇到了这里。
聂芷觉得她以前听闻的艺术家一掷千金都是故事,明明现实生活中季叶过得比她还拮据,已经沦落到要蹭她家的饭了。
季叶自己进了房间,很快就出来,手里一个小盒子。
聂芷一看是天鹅绒的样式,还那么小巧细致,很快就想到是戒指,她笑眯眯道:“你准备和聂斐结婚了?”
季叶白她一眼,把盒子塞到她手上。
“这是谢江和送给你的。”
“哦。”
聂芷慢吞吞地打开,发现是一对祖母绿的耳坠,莹润透澈,看起来就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她抬眼看看季叶,重复道:“谢江和送的?为什么?”
季叶耸肩,“估计是看你照顾谢儒一照顾得不错吧,听说恢复还蛮好的。”
聂芷不禁笑了笑,眉眼弯弯,她郑重地握着小盒子,指指大门。
“那我先回去了?”
季叶摆手,“赶紧洗洗睡吧,晚安。”
“晚安么么哒。”
季叶一身鸡皮疙瘩,夸张地“咦”
了声,嫌弃而悠长。
聂芷微微笑,哼着曲子回家去。
而后。
季叶看着她进了对门,轻轻关上门,又关了灯。
黑暗之中,他闭上眼睛,坐下来,地板冰凉,心绪却瞬间平和了。
尘埃落定,他和聂斐,还有聂芷一家人都过得不错,比前世好了不止十倍。
那么。
还有何求?没有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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